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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0章 画坛尘埃落定!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另一边。
    晏家庭院的石榴树开得正盛,殷红的花瓣落了一地,像铺了层碎锦。
    晨露还掛在叶尖,被阳光照得透亮,周明轩捧著手机一路从月亮门跑进来,布鞋踩在花瓣上发出簌簌的响,惊飞了枝椏上的麻雀。
    他嗓子眼里像含著团火,老远就喊:
    “师尊!灵珊师妹!各位师兄,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正在石桌旁研墨的赵灵珊手一抖,墨锭“咚”地撞在砚台上,溅出几滴墨汁落在素白宣纸上,晕成小小的乌云。
    她抬起头,辫梢上的红头绳隨著动作晃得厉害,眼里闪著光:
    “明轩师兄,啥好事啊?看你乐的,嘴都咧到脚后根了!”
    “魏长庚那群人彻底栽了!”
    周明轩把手机往石桌上一拍,屏幕上的新闻標题红得刺眼:
    “官网刚发的通报,魏长庚涉嫌受贿被免职立案调查,林薇免职,其直接间接控制的拍卖行被查封,尤胖子直接被踢出画坛,连带著他那个『连锁画材店』都被查了,据说帐本堆了半间屋!”
    “真的?”
    柳司烟手里的绣花针“啪”地掉在绣绷上,针尖扎在未完成的荷花瓣上。
    她眼里瞬间亮起来,手指下意识地绞著丝线:
    “他们真的……连翻身的余地都没了?”
    “千真万確!”
    李寧从外面衝进来,手里攥著份刚买的晚报,报纸边角被他捏得发皱。
    他把报纸往石桌上一铺,头版照片里魏长庚戴著手銬,脑袋耷拉著像株被霜打了的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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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看!报纸都登了!我刚才在巷口听卖豆腐脑的王婶说,魏长庚被抓的时候哭得像个三岁娃,嘴里还念叨著『不该贪那支笔』,听得人直乐!”
    “活该!”
    赵灵珊一拍石桌,砚台都震得跳了跳,墨汁又溅出几滴:
    “让他抢唐言哥哥的笔!让他封我们的画廊!当初多囂张,现在就多狼狈!这叫自作自受,报应不爽!”
    晏逸尘拄著拐杖从正厅走出来,晨光落在他银白的鬍鬚上,泛起一层柔光。
    他接过周明轩递来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慢慢滑动,老花镜滑到鼻尖也没察觉。
    看著看著,他嘴角的皱纹一点点舒展开,像被春风拂过的湖面,连声音都轻快了几分:
    “好,好啊......总算是沉冤得雪了。”
    “可不是嘛师尊,”
    林诗韵端著刚沏好的茶过来,青瓷茶杯在石桌上磕出轻响,热气氤氳了她的眉眼:
    “刚才画廊那边打电话,说之前被封的画全送回来了,连上面的刘主任都亲自过来赔礼道歉,腰弯得像个虾米,跟之前那副嘴脸比,简直判若两人!”
    “还有我爸说,”
    苏墨轩摇著摺扇接口道,扇骨敲著手心发出轻响:
    “之前被魏长庚压下去的几个展览,现在全给我们补上了,时间都排在下个月,说是要好好宣传咱们晏家画派,还让师尊您亲自去剪彩呢!”
    这时,几个住在附近的画友闻讯赶来,院门口顿时热闹起来。
    张师兄拎著刚买的新鲜莲蓬,进门就喊:
    “晏老!听说魏长庚栽了?这可真是大快人心!”
    李师姐抱著刚画好的扇面,笑著说:
    “前几天还见林薇在『锦绣阁』买珠宝,趾高气扬的,今天就听说她帐户被冻了,真是风水轮流转!”
    眾人围著石桌坐下,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眉飞色舞。
    说到魏长庚在审讯室里哭著求饶,连皮带都尿湿了。
    说到林薇被赶出办公室时摔掉的高跟鞋,鞋跟断成两截,她光著脚在台阶上跳。
    说到尤胖子被人堵在巷子里要债,肥脸被扇得像猪头.........
    越说越起劲,连空气里都飘著股畅快的甜味,混著石榴花的清香,格外舒心。
    “说起来啊,”
    赵灵珊突然凑近唐言,眼睛亮晶晶的像含著星子:
    “唐言哥哥,还是你厉害!连薛雷川那样的大人物都愿意帮你,魏长庚他们真是瞎了眼,敢惹到你头上!”
    唐言正帮著柳司烟收拾绣绷,闻言笑了笑,指尖拂过绣绷上的丝线:
    “是他们自己作恶太多,跟我没太大关係。”
    “怎么没关係?”
    周明轩一挥手,语气篤定得像敲钉子:
    “要不是你请动青川资本,我们现在还被他们踩在脚底下呢!说起来,真该好好谢谢你和卢老,这杯茶我先敬你们!”说著就端起茶杯,仰头喝了个精光。
    提到卢象清,眾人都安静了些。
    卢老这二十天来在晏家待得低调,每日不是和晏逸尘在画室品画,就是坐在石榴树下指点弟子们笔法。
    他穿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褂子,手里总捏著支竹製菸斗,谁也没想到这位看似普通的老者,竟有如此深厚的人脉,连薛雷川都卖他面子。
    正说著,卢象清背著个蓝布包从客房走出来,布包里鼓鼓囊囊的,边角露出捲轴的弧度,像是装著画卷。
    他走到石桌旁,拿起茶杯抿了口,目光扫过眾人,眼角的皱纹里盛著晨光:
    “看来,大家都听说好消息了?”
    “是啊老卢,”
    晏逸尘赶紧拱手,语气里满是感激:
    “多亏了小唐,我们晏家才能渡过这关。这份恩情,我们记一辈子。”
    “举手之劳罢了。”
    卢象清摆了摆手,指尖捻著花白的鬍鬚:
    “不过,我们也该动身了。”
    “动身?”
    赵灵珊愣了一下,手里的墨锭差点掉地上,她赶紧攥紧,指节泛白:
    “卢老,您要走了?这才刚住顺脚呢!”
    “是啊,”
    卢象清点头,目光落在院墙上的爬山虎:
    “我们在晏家已经叨扰二十天了,再待下去,怕是要把你们的墨都用完了。
    你看,灵珊丫头的墨锭都快磨成圆的了。”
    “老卢你哪里的话!”
    晏逸尘赶紧摆手,语气恳切得像捧著滚烫的烙铁:
    “你能住在这里,是我们晏家的荣幸!
    再说小唐还没跟弟子们好好切磋呢,你看明轩的山水,诗韵的花鸟,都盼著你多指点几句,再留些日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