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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9章 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废物!真是一群废物!”
    祁少低骂一声,將手机狠狠砸在紫檀木办公桌上,钢化膜裂开的纹路像条毒蛇。
    这些人虽说只是他摆在外围的白手套,可跟著他混了这么多年,手里握著不少他不方便出面的操作,如今被一锅端,就像硬生生被人扯掉了一层皮。
    旁边的秘书嚇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出声。
    他清楚祁少的布局——借著美术协会这块地,提供很多业绩,然后让他能够更好的升迁。
    原本一切都按计划走,现在却被搅得七零八落。
    祁少深吸一口雪茄,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模糊了他眼底的阴鷙。
    哪怕他如今身居要职,可被人在眼皮子底下掀了摊子,这口气怎么咽得下?
    就像精心织了张网,眼看要收网捞鱼,却被人一把火烧了网,连带著岸边的诱饵都被踩烂了。
    桌上的电话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著“父亲”两个字。
    祁少的脸色瞬间变了,刚才的戾气像被戳破的气球,猛地瘪了下去。
    他赶紧拿起电话,声音压得低低的,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爸。”
    “协会的事,你都看到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威严,像块浸了冰的石头:
    “魏长庚那群人,跟你还有没有其他牵扯?”
    祁少握著电话的手沁出冷汗,喉结滚动了一下:
    “没了,能断的都断了......”
    “都给我断乾净!”
    父亲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
    “我刚从老领导那里听到风声,青川资本这次是铁了心要清理门户,连带著把沾边的都要扒层皮!
    你给我聪明点,连夜把所有跟他们有关的文件、帐目全处理掉,一点痕跡都不能留!”
    “是,是,爸,我知道了。”
    祁少的腰弯了弯,像被无形的手按著头:
    “我这就去办。”
    “还有,”
    父亲顿了顿,语气里带著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让你少掺和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你偏不听!
    这次若不是薛雷川主动让利,你以为我祁家能摘乾净?给我老实点,別再惹事!
    你的路,按部就班自然就会上升,明白吗?”
    “是......”
    祁少的声音更低了,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却只能乖乖应著。
    直到电话那头传来忙音,他才猛地把电话摔在桌上,胸口剧烈起伏。
    被父亲这样训斥,还是头一回。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楼下车水马龙,眼底的寒意像结了冰。
    青川资本?
    薛雷川?
    不过是仗著手里有几个臭钱,真当他祁家是好惹的?
    还有那个唐言。
    这个名字像根刺,扎得他眼皮直跳。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竟然能让薛雷川为他动这么大的阵仗,毁了他三年多的布局。
    这口气,他咽不下。
    “唐言.....”
    祁少低声念著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像毒蛇吐信:
    “青川资本护著你又怎样?这里终究是国內,是我祁家的主场。”
    他拿起另一部私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语气恢復了惯有的阴冷:
    “让人把唐言的所有资料都给我送过来。”
    电话那头的人应了声“是”,刚想掛断,却被他叫住。
    “越详细越好。”
    祁少补充道,指尖在窗玻璃上划出一道痕跡:
    “尤其是他最近接触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哪怕是去便利店买瓶水,都给我记下来。”
    半小时后。
    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的下属敲门进来,手里捧著个文件夹,低著头不敢看他:
    “主任,这是唐言的详细资料。”
    祁少没接,只是靠在椅背上,指尖敲著扶手:
    “说说,这人什么来头。”
    下属赶紧翻开文件夹,语速飞快地念:
    “唐言,二十一岁,毕业於天海音乐学院,父母是普通职工,没什么背景。不过他个人才华出眾,在音乐,电影,绘画领域都特別出眾........”
    “没了?”
    祁少挑眉,语气里带著嘲讽:
    “就这?薛雷川和他也没什么深刻联繫,怎么会为了他们跟我祁家叫板?”
    下属愣了一下,赶紧补充:
    “不过……他跟青川资本的薛总確实走得近,有人拍到他们几个月前在天海城郊的茶馆见过面,聊了快三个小时。”
    祁少的眼神沉了沉,没说话。
    下属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
    “主任,您是要对付这个唐言吗?”
    话没说完,脸上就挨了一记狠狠的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下属捂著脸,嚇得浑身发抖,不敢抬头。
    “蠢货,要你多嘴了吗?”
    祁少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里的阴鷙几乎要溢出来:
    “做好你分內的事,不该问的別问。”
    他拿起文件夹,一页页翻看著,指尖划过唐言的照片——那是张很年轻的脸,眉眼清澈,带著点桀驁不驯。
    祁少盯著照片,嘴角慢慢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像蛰伏在暗处的毒蛇,看著猎物一步步走进自己的视野。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只有中央空调的风声在吹。
    下属低著头,能感觉到祁少的目光越来越冷,像淬了毒的刀,在唐言的照片上反覆切割。
    过了好一会儿,祁少才合上文件夹,放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他没再说话,只是重新拿起雪茄,慢悠悠地抽著,烟雾繚绕中,那双眼睛亮得嚇人。
    下属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门关上的瞬间,祁少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不大,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阴狠。
    他拿起唐言的资料,用打火机点燃一角,看著火苗舔舐著纸页,將那张年轻的脸烧得蜷曲、发黑。
    “唐言......除了那几位,还没人敢让我吃这么大的亏!”
    祁少喃喃自语,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又很快隱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算计:
    “我不出手则已......”
    火苗渐渐熄灭,留下一撮黑色的灰烬。
    他用手指捻起一点灰,轻轻一吹,粉末飘散在空气中,没留下一点痕跡。
    就像他接下来要做的事。
    桀桀......
    他发出两声低沉的笑,像老蛇在草里吐信。
    好戏,才刚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