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区小学的教室后排,宗姍刚把直播设备收进帆布包,就抱著手机蹲在地上,膝盖压著沾了泥土的裤脚。
志愿者们围过去时,正看见她对著屏幕掉眼泪,指腹把“唐言”两个字擦得发亮,平时连吃饼乾都要先擦掉嘴角渣的人,此刻任由饼乾屑掉在衣襟上,像撒了把星星。
“姍姍姐姐,您怎么哭了?”
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递过纸巾,看著她手机里的画:
“这是.......天上的星星掉下来了吗?”
宗姍把手机往孩子们中间凑,眼泪掉在屏幕上,晕开的水痕里,星轨像活了似的在指尖转。
“是唐言老师画的,”
她的声音软得像棉花糖,指尖点著屏幕上唐言的侧影:
“他会写歌,会画画,去年还来给你们上音乐课,带了把旧吉他,弦断了一根,就用口哨吹《小星星》,说『音乐不用贵,有心就行』。”
她突然笑了,眼泪混著笑淌下来,滴在帆布包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你们还记得吗?他教你们唱『星星眨眼睛,像在说晚安』,现在他把会眨眼睛的星星画出来了,还能镇住坏人呢。”
志愿者们看著她眼里的光,突然想起去年唐言离开时,宗姍站在田埂上望著他的车影,直到扬起的尘土落定才转身,手里攥著他留下的吉他拨片,说“这是会发光的石头”。
暮色漫过城市的天际线时,五处地方的灯光都亮了。
严晨飞的休息室里,奖盃在防尘罩里泛著冷光,他却对著手机里的星轨出神,指腹一遍遍摩挲屏幕。
录音棚的调音台上,新歌的谱子摊开著,许依冉的唇印在“唐言”的署名上,像个羞怯的吻。
保姆车的后座,行程表被压在手机下面,陶佩文的指关节还在敲著膝盖,节奏和当年唐言弹的钢琴声重合。
演唱会场馆的侧台,吉他弦还在颤,冯奇威对著屏幕里的画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像个刚入队的小兵。
山区小学的教室里,饼乾屑还沾在宗姍的衣襟上,她把画的截图设成手机壁纸,锁屏密码改成了唐言的生日。
他们身边的人看著这一切,心里都揣著同一个疑问:
那个叫“唐言”的人,到底有什么魔力?
能让这些站在云端的大明星,瞬间变回追光的孩子。
不可思议!
或许这才是他们最真实的面目。
最真切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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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cbd商业区的一座大厦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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鋥光瓦亮的玻璃幕墙把秋阳折成碎金,泼在来往行人的西装上、高跟鞋尖上。
连空气里都飘著咖啡因和古龙水混合的精英气息。
就在这片流光溢彩里。
这座大厦正门口的台阶下,站著一个像是从晨雾里走出来的绝美女生。
绝美女生穿著一件月白色棉布连衣裙,领口绣著几簇淡青兰草,针脚细得像春蚕吐的丝。
裙摆刚及膝盖,露出的小腿裹著层肉色丝袜,阳光透过丝袜,在皮肤上晕出层朦朧的光,像蒙著层细纱的玉。
脚下是尖头平底鞋,鞋头沾著点草屑,该是早上路过公园时蹭上的,倒添了几分烟火气,却又被她周身那股清透感衬得像故意点缀的诗意。
没化浓妆的脸像刚剥壳的荔枝,透著自然的粉白。
眼尾只扫了点浅棕眼影,不仔细看几乎瞧不出来,倒显得眼尾那点弧度更柔和,像秋叶落在水面划出的痕。
鼻樑高挺却不锐,山根处有个极浅的弧度,鼻尖微微翘著,说话时会轻轻动一下,带著点孩子气的娇憨。
最绝的是那双眼睛,瞳仁黑得像浸在泉水里的黑曜石,睫毛又长又密,垂眸时在眼下投出片浅影,像落了只小憩的蝶。
抬眼时,光落进去,碎得像把星子撒进了湖面,亮得人不敢直视。
美!
美的不可方物!
她不像是人间的凡人。
不管是气质还是容顏,活脱脱就像是那种画里走出来的绝美天仙!
才不过短短几分钟,路过的行人就慢下了脚步。
几个穿著西装的男人假装看手机,实则目光黏在她身上。
就连骑著共享单车的小哥都捏了剎车,回头看了两眼,差点撞上护栏。
不远处。
两个拎著爱马仕包的女人站在咖啡店门口,举著拿铁的手忘了送进嘴里。
“我的天,这绝美女生是从哪个剧组跑出来的?”
穿香奈儿套装的女人眼睛瞪得溜圆:
“上周我去看周颖歆的活动,真人已经够绝了,跟这绝美女生比,好像少了一点......灵气?”
“可不是少了点,”
旁边的闺蜜推了推墨镜,镜片后的目光黏在那绝美女生身上:
“你看她站在那儿,周围的玻璃楼、豪车,都跟背景板似的。
她往那儿一站,就像水墨画里『留白』的地方,看著空,其实最有味道。”
她们的议论声刚落,一个穿高定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的西装袖口露出截铂金袖扣,在阳光下闪著低调的光,一看就知道是萨维尔街的顶尖手艺。
精英男走到绝美女生面前,微微欠身,动作標准得像教科书,声音温和得像刚调好音的钢琴:
“小姐,看您似乎在等人?我是隔壁律所的管理合伙人,车里刚沏了明前龙井,不介意的话,不如上车等?”
绝美女生正望著马路对面,闻言缓缓转过头。
阳光落在她侧脸,把绒毛都照得根根分明。
她的眼神淡淡的,像初冬刚结了层薄冰的湖面,不起半点波澜,只吐出两个字:
“不用。”
声音清泠泠的,像山涧水打在石头上,脆生生的,却没带半点温度。
说完,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径直转了回去,后脑勺的碎发被风吹得轻轻飘。
精英男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隨即又掛回去,只是嘴角的弧度淡了些。
他退到路边,掏出手机假装回復消息,屏幕暗著,目光却没离开绝美女生的背影,像盯著件稀世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