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爷说的对。”贾东旭点头，“厂里刚引进了一套新设备，德国的，我正在研究操作手册。”
    “德国的？”刘海中眼睛一亮，“什么型號？”
    两个人凑在一起聊起了技术参数。
    女人那桌更热闹。
    秦淮茹给每个孩子分了一碗鸡汤，转头跟於莉交代供销社节后的进货安排。
    “年货节的数据你统计好了？”
    “统计好了。三天卖了一万四千多块钱。”於莉啃著一个鸡腿，“你那个春联红包的主意太好使了，好多人问南郊基地超市的地址。”
    “那就对了。”秦淮茹喝了一口汤，“年后第一周搞个开门红活动，把这批人引过去。”
    钟灵毓在旁边听著，拍了拍秦淮茹的手：“大过年的，你也歇歇。”
    “习惯了。”秦淮茹笑了笑，“脑子閒不住。”
    鞭炮声又响了一阵。
    棒梗领著一群孩子从后院冲回来，每个人手里举著一根冰糖葫芦。
    “哪来的？”秦淮茹问。
    “陈叔给的！”棒梗咬了一口山楂，嘎嘣脆。
    秦淮茹看了陈彦一眼。陈彦正跟易中海说话，手里端著茶杯，脸上表情很平淡。
    这个人。
    秦淮茹收回视线，给小当和槐花一人擦了一把嘴。
    夜深了。
    饺子煮好了，热气腾腾地端上桌。三种馅的饺子混在一起，谁也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吃到花生的有福气！”一大妈宣布规则——她在包饺子的时候偷偷塞了五颗花生进去。
    易天赐第一个咬到了花生，举著饺子大喊：“我吃到了！我吃到了！”
    “你小子运气好。”易中海摸了摸儿子的脑袋，眼眶有点红。
    五十岁才有的孩子。
    这份福气从哪来的，他这辈子都不会忘。
    第二颗花生被贾张氏咬到了。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连声说“好兆头好兆头”。
    第三颗——
    “啊。”秦京茹捂住了嘴。
    所有人看过去。
    秦京茹手里拿著一个咬了一半的饺子。花生露出了一截。
    但她的脸色不对。
    “京茹？”何雨柱放下筷子。
    秦京茹扶著桌沿，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柱子……我好像……”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
    “我好像要生了。”
    桌上瞬间炸了锅。
    何雨柱一把站起来，椅子翻倒在地。何大清的筷子掉在桌上。一大妈第一个反应过来，喊了一声“快烧热水”。
    陈彦放下茶杯，对钟灵毓说了两个字：“打电话。”
    钟灵毓抱著孩子起身，快步走向供销社那边——那里有一部直通南郊基地的电话。
    “基地医院的值班车，十五分钟能到。”陈彦站起来，声音不大但稳得住场面，“柱子，先把京茹扶进屋里。”
    何雨柱弯腰去搀秦京茹。手都在抖。
    “別抖。”何大清一巴掌拍在儿子后背上，“你媳妇生老大的时候你也这样，有出息没有？”
    “爹您別说了——”
    秦京茹被扶进了何家正房。一大妈和秦淮茹跟著进去了。
    院子里剩下的人面面相覷了几秒，阎埠贵第一个回过神来。
    “大年夜生孩子。”他推了推眼镜，“这是踩著点来给院子添喜的。”
    “三大爷说得对！”许大茂端起酒杯，“今晚双喜临门！来来来，先干一个！”
    远处传来新年的钟声。
    零点到了。
    院子外头的鞭炮声连成了片，整个四九城都在响。
    陈彦走到院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天。
    夜空里几颗星星透过烟火的雾气隱隱发亮。
    一月十二號。还有十二天。
    但今晚不想那些。
    今晚就是年夜饭。
    屋里传来秦京茹的喊声，紧接著是何雨柱手忙脚乱打翻什么东西的声响，然后是何大清骂骂咧咧的呵斥——“滚出去！你在这碍事！產房是你待的地方吗！”
    陈彦嘴角动了动。
    院子里的灯笼在风里晃了晃，把红光洒在满地的鞭炮碎屑上。
    新的一年，开始了。
    ..........
    大年初一，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何家正房里传出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
    何雨柱从院子里衝到门口，被何大清一把薅住后领。
    “急什么！”何大清瞪著眼，“一大妈说了没让你进就別进！”
    何雨柱脖子上青筋都鼓起来了，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屋里又是一声哭。
    两声。
    一大妈推开门，一脸汗，但笑得合不拢嘴。
    “柱子，儿子。七斤六两。”
    何雨柱的腿软了一下，何大清在后面扶了一把。老爷子嘴上骂骂咧咧，眼眶比谁都红。
    院里等著的人全都鬆了口气。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大年初一头一个时辰就添丁，这孩子八字硬。”
    “三大爷您这张嘴，过年也不歇著。”许大茂端著酒杯走过来，“来来来，添丁酒！”
    陈彦站在院门口，听见哭声的时候点了点头。
    钟灵毓抱著已经睡著的女儿走过来，轻声说：“母子平安，基地的车到了没用上。”
    “那就好。”
    陈彦看了一眼怀里的儿子，小傢伙也睡得死沉。
    “回去吧。”陈彦接过女儿，“明天还有事。”
    钟灵毓没问什么事。
    这个家里，“有事”两个字从来不需要解释。
    ........
    大年初二。
    南郊基地，地下三层指挥室。
    陈彦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著系统面板。
    “铸器成军”阶段升级后，系统奖励了三张隨机商品刷新券和两次免费抽奖机会。商品刷新券他已经用了，补充了一批精密制导组件的技术图纸，交给了研究所那边。
    两次抽奖还没动。
    他看了一眼面板上的余额。
    个人资金那一栏的数字长得已经让他有时候觉得不太真实，但系统资金才是核心——“铸器成军”阶段的单次採购上限提升了將近三倍。
    陈彦按下了第一次抽奖。
    面板上的转盘旋转了几秒，跳出一行字。
    【恭喜宿主获得：红色曙光-ii型超级计算机全套生產线图纸及工艺文件】
    陈彦愣了一下。
    红色曙光。
    这个名字他太熟了。当初那台红色曙光超算是他交给国家的第一件真正意义上的“大国重器”。罗布泊那边靠著它完成了两弹並举的全部运算，到现在还是核武研究所的核心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