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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8章气势对决,五行合一!
    两人脚下遁光同时亮起,一灰一玄两道身影从灵船甲板上扶摇直上,转眼便掠至万顷碧波海上空。
    海面在脚下铺展成一望无际的深蓝,浪涌间碎阳如金,海风裹挟著咸湿的水汽扑面而来。
    灵船上的各宗修士纷纷涌到船舷旁,仰头望向那片即將成为战场的天空。
    玄阳子在虚空中站定,转过身来,那双浑浊老眼冷冷锁定孟川。
    他活了数百年,在中州皇朝当了不知多少年的首席太上供奉,见过的元婴中期修士多如过江之鯽,从未有人敢在他面前这般放肆。
    今日若不將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当眾打得跪地求饶,他这张老脸便算是丟尽了。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保留,周身灵力如同火山爆发般轰然涌出,元婴巔峰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铺展开来。
    虚空中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天而降,將方圆数百丈的空气都压得凝固如铁。
    “小子,现在跪地认输,老夫念你修行不易,或可饶你一次!”
    玄阳子沉声喝道,每一个字都裹挟著元婴巔峰的威压,如同闷雷般在海面上空滚滚迴荡。
    灵船上不少元婴初期的修士在这股威压的余波下都感到呼吸一滯,心中不禁为那个仍负手而立的灰袍青年捏了一把汗。
    然而孟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双手负於身后,灰袍在海风中轻轻飘曳。
    那铺天盖地而来的恐怖威压,於他而言不过是清风拂面。
    他的面色依旧平淡如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正在全力释放威压的元婴巔峰,而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
    灵船甲板上,霍元洲双手撑在船舷上,笑呵呵地侧头看向身旁的殷玄与玄钧真人。
    “两位,閒著也是閒著,不如猜猜这一战谁胜谁负?”
    殷玄负手而立,墨黑古剑悬於身后,目光紧紧锁定在空中那两道身影上。
    沉默了片刻,他缓缓开口,语气中满是审慎。
    “玄阳子虽寿元將尽、实力已开始衰退,但他终究是元婴巔峰修士,数百年积累的底蕴绝非元婴中期所能比擬。孟长老固然不凡,但修为上的差距不是轻易能弥补的。此战,玄阳子必胜无疑。”
    玄钧真人捋了捋頜下长须,思索片刻后也认同地点了点头。
    “殷长老所言不无道理。若孟长老已突破至元婴后期,以他方才引动天地异象的底蕴,想来还有几分取胜的把握。但他终究年纪尚浅,修为仍停留在元婴中期。跨境而战,难。”
    他说这话时语气中带著几分惋惜,像是已在为这个天赋卓绝的年轻人默哀。
    霍元洲听完两人的判断,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甲板上迴荡开来,引得周围不少修士纷纷侧目。
    玄钧真人眉头微挑,扭头看向霍元洲。
    “怎么?霍长老莫非有不同看法?”
    “哈哈,老夫倒是觉得,这小子必胜无疑。”
    霍元洲將双手拢在袖中,眼中闪烁著篤定的光芒,那张鬚髮皆白的脸上满是老神在在的笑意。
    “哦?”
    玄钧真人来了几分兴致。
    “霍长老对孟长老竟有如此信心?莫非你知道些什么?”
    霍元洲嘿嘿一笑,將声音压低了半分。
    “二位有所不知,当初京都覆灭那日,老夫奉宗门之命驰援京都,途经京都数千里外的一处密林,正好撞见一场惊天大战。你们猜怎么著?那孟川正与圣教教主厉寒斗得不可开交。”
    “厉寒?这…怎么可能?”
    殷玄猛然转过头来,那张始终波澜不惊的面孔上第一次浮现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厉寒是谁,那是圣教之主,是连他殷玄都无法取胜的老怪物。
    区区一个元婴中期的修士,怎么可能与厉寒正面交锋?
    “老夫亲眼所见,还能有假?虽从气息上感应那厉寒本就身负重伤,实力下降许多,但孟川能在他手下支撑不败,甚至逼得厉寒主动退走,其实力可想而知。”
    霍元洲悠悠说道,目光重新投向天空中那道灰袍身影。
    “加上方才那番天地异象,老夫可以断定,这一战,孟川必胜。”
    玄钧真人没有接话,只是重新將目光投向空中,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多了一抹极淡的期待。
    天空中,玄阳子见自己的威压竟对孟川毫无作用,那张枯槁的老脸上终於浮现出一丝真正的凝重。
    他不再试图以势压人,双手猛然结印。
    万顷碧波海之上,无数天地灵气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从四面八方朝他头顶疯狂匯聚。
    那些灵气在他上方凝成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手印,通体凝实如实质,掌纹清晰可见,裹挟著足以碾碎山岳的恐怖巨力。
    “小子,现在求饶还来得及!”
    玄阳子自信满满地说道。
    这一掌乃是他当年在皇朝时的成名绝技。
    虽远不如人皇真身那般霸道,但寻常元婴中期修士挨上这一掌,轻则吐血倒飞,重则当场毙命。
    孟川终於抬起眼,望向那只遮天蔽日的灵力手印。
    “老匹夫,神识都已经开始衰退,就不要逞能,还是趁早回去颐养天年吧!”
    他说话时眼神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
    然后他伸出右手,食指朝那只手印的方向极轻极隨意地一点。
    这一指没有任何术法加持,没有混元之力的灌注,甚至连一丝杀意都不曾流露。
    但就在他指尖落下的瞬间,那只原本凝实无比的灵力手印忽然剧烈震颤起来,手印內部的灵气开始疯狂翻涌,如同被投入了滚水的冰块,从內而外地剧烈挣扎。
    那感觉就像是一只原本被牢牢攥在手心的麻雀,忽然张开翅膀开始拼命扑腾,隨时都会脱手而飞。
    “嗯?”
    玄阳子面色猛然一变。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那只灵力手印的掌控正在急剧下降。
    周遭的天地灵气仿佛忽然间不再听从他的號令,而是被另一股更加强横、更加纯粹的意志所干扰。
    他猛然掐诀,神识如同潮水般瀰漫而出,强行將那些正在失控的灵气重新镇压,手印这才重新凝实了几分。
    但他的额头上已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因为他发现,自己必须全力运转神识才能维持这只手印的稳定,再也做不到先前那般云淡风轻的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