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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0章 轰击大阵,隔空对峙!
    下方,玄剑宗的护山大阵已是光华大盛。
    金色的光幕不再是方才那副淡淡的模样,而是如同一轮坠入山间的烈日,將整片山脉照得纤毫毕现。
    光幕之上,无数剑形符文急速流转,剑尖齐齐朝外,如同数千柄蓄势待发的飞剑。
    山门內隱约可见无数道人影来回飞遁,显然玄剑宗已被惊动,正在紧急调度。
    澹臺煌看著那道金色的光幕,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那笑意中带著几分不屑,还有压抑了数百年后终於得以宣泄的畅快。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扩张到极致。
    煞元在丹田中疯狂运转,沿著经脉涌入喉间。
    他张口,声音在煞元的加持下如同一道炸雷,从天际直直劈落。
    “玄剑宗是吧?本座圣教冥骨峰峰主澹臺煌,前来破阵!”
    声音滚滚如雷,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声音震得群山迴响,震得玄剑宗山门內的飞鸟扑簌簌地从林中惊起,震得方圆数百里的修士无论身在何处,都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向天际。
    圣教二字,在两千年前那场大战之后,第一次以如此张狂的方式,重新出现在中州大地的上空。
    话音未落,他右臂猛然掷出。
    焚狱骨矛脱手,化作一道赤色的惊鸿,矛身拖曳著长长的尾焰,如同流星坠地,直直砸向玄剑宗的护山大阵。
    “轰!”
    骨矛撞上金色光幕的瞬间,天地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然后,是一声惊天动地的爆鸣。
    赤焰与金光在碰撞处炸开,衝击波向著四面八方横扫而出,將周遭数座山峰的树木拦腰斩断,碎石与断枝被拋上高空,又如同暴雨般簌簌落下。
    金色光幕在撞击点剧烈震颤,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涟漪一层叠著一层向外扩散。
    但光幕,没有碎。
    澹臺煌眉梢微挑。
    他伸手一招,骨矛从爆炸中心飞回,落入他掌中。
    矛身依旧赤红,毫髮无损。他低头看了一眼矛身上流转的暗色纹路,然后抬起头,看向那道震颤未止的金色光幕,放声大笑。
    “好!王八壳子倒是挺硬,再接本座一击吧!”
    笑声未落,他体內的煞元已如同海啸般涌入骨矛之中。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
    赤红色的煞元从丹田深处被强行抽出,沿著经脉奔涌,灌入矛身的每一条纹路。
    焚狱骨矛开始震颤,不是被外力撼动,而是內部蕴含的恐怖能量已膨胀到了连矛身自身都难以承载的程度。
    矛身上的暗色纹路从赤红转为炽白,又从炽白转为一种刺目的金红,如同一根刚从熔炉中拔出的铁条。
    澹臺煌的双臂肌肉虬结,青筋暴起。
    他没有立刻掷出,而是將骨矛攥紧了一瞬,只一瞬,便猛然挥出。
    第二矛。
    这一矛的威势远胜方才。
    骨矛破空时,空气本身都被撕裂,发出一声尖锐到近乎刺耳的爆鸣。
    赤色惊虹拖曳著足以灼伤眼睛的尾焰,如同一颗真正的陨星,狠狠撞上了金色光幕。
    “轰!咔嚓!”
    巨响之中,夹杂著一声极细微却极刺耳的碎裂声。
    那是阵纹断裂的声音。金色光幕在撞击点出现了几道裂纹,细密如蛛网,以骨矛的落点为中心向四周蔓延。
    护山大阵的防御在那一瞬间被突破了一个极小的缺口。
    虽然光幕隨即自行弥合,裂纹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后续的阵法能量修补,但那道碎裂声,所有玄剑宗在场修士都听到了。
    澹臺煌也听到了。
    他伸手接住飞回的骨矛,將其往肩上一扛,仰天长笑。
    “两千年前,玄剑宗不过是我圣教先辈手下的一群螻蚁,本座今日倒要看看,两千年时间,你们长进了多少!”
    他没有继续攻击。
    而是將骨矛扛在肩上,悬立於半空,如同一尊从远古战场走来的杀神,等著对方开门应战。
    不是不能破阵,连续轰击下去,这护山大阵终究会碎。
    但他要的不是破阵,是让圣教的名字重新响彻中州。
    还有什么比正面击败玄剑宗的元婴巔峰修士,更能让外界圣教之人注意到他?
    金色光幕在震颤了数息后,忽然裂开一道缝隙。
    不是崩溃,而是主动开启。
    缝隙不大,仅容两人並肩通过。
    两道身影从缝隙中走出,凌空而立,站在澹臺煌面前不足十丈处。
    一人是中年修士模样,面容方正,眉宇间带著一股凌厉的剑意。
    他一身藏青色道袍,袍袖在山风中猎猎鼓动,周身气息如同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他一现身,一柄通体银白的巨剑便从体內浮现,悬浮在他头顶上方,剑尖遥遥指向澹臺煌。
    “贼子放肆,安敢袭击我玄剑宗山门!”
    他厉声喝道,声如剑鸣。
    另一人则是位老者。
    鬚髮皆白,面容清癯,一身月白长袍,气息內敛深沉,如同一柄藏在鞘中、养了不知多少年的古剑。
    他没有亮剑,也没有怒斥。
    他只是站在那里,一双深陷在眼窝中的眼睛,却牢牢锁定在澹臺煌身上,目光中带著一丝隱藏得极深的凝重。
    圣教、冥骨峰峰主。
    冥骨峰峰主在別人听来或许只是陌生的名號,但在他这位活了数百年的玄剑宗太上长老耳中,却有著截然不同的分量。
    他年轻时曾在宗门藏经阁中翻过一卷古老的帛书,上面以极其潦草的笔跡记载了两千年前那场大战。
    那场將整个中州捲入血海的浩劫。
    帛书上提到过古圣教的內容,教主、圣女,接著便是四大峰主,各镇一方。
    而冥骨峰峰主,在那捲帛书中留名的,似乎不是此人。
    不过想来也对,两千年过去,便是元婴巔峰修士,也早已化作尘土。
    “你是…古圣教之人?”
    老者的声音缓缓响起,不高,却以灵力送出,在周遭数十里的空域中清晰迴荡。
    澹臺煌將目光从那名中年修士身上移开,落在老者身上。
    他歪了歪头,片刻后忽然咧嘴一笑。
    “古圣教吗?哈哈哈哈,以此来区分外界那帮废物,不错不错,你们这般称呼本座,当真不错!”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两千年过去了,遗弃之地的圣教的名字前面都被人加了个古字。
    也好,就让他们先回味回味这个古字的分量。
    “来者报上名讳!”
    澹臺煌將骨矛从肩上取下,横在身前,赤焰自矛身燃起,映得他那张稜角分明的面孔半明半暗。
    他舔了舔嘴唇,声音中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与杀意。
    “本座手下,不斩无名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