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此仇不共戴天
“大强,你看真要去香江种地啊?”张太银问道。
张大强点点头:“地已经租下来了。一年不少钱呢。”
“真没想到,我们好不容易才在深城站稳脚跟,你却要去香江了。”张太金说道。
“他们三个,你们看著点。这三个都不是安心种地的主。我担心到时候,別连地租都交不出来。”张大强担心地说道。
张太银说道:“你放心吧,他们要是不交地租,看我怎么收拾他们!以后我出门做事的时候,把他们三个也拉上。”
张建兵三个做事跟张太银、张太金两兄弟不一样,不太踏实,想靠种田赚钱,这条路很难走得通。
“他们要是实在不想种地,就让他们去入厂吧。这里他们待不长久。”张大强说道。
“这里待不长久,入厂就待得下了?照样不行。他们三个就不是安分的主。你看著吧,就算他们三个入了厂,在厂里也干不了多久,就吃不了那个苦。別看在厂里干活,比咱们种地轻鬆。但每天工作的时间长啊。嫂子不是说,她们厂里每天至少要上12个钟头的班么?就他们三个能待得住?”张太银说道。
三个人说了好一会话,张建兵、张照富、张兴米才走了过来。
“大强哥,香江那边怎么样?比深城热闹一些吗?”张照富问道。
“热闹是热闹,但我是去种地,照样是在农村里待著,跟罗芳村这里差不多。住的地方还没这边好呢。”张大强说道。
“那也比待在罗芳村强。听说香江那边的菜老贵了,我要是能去香江就好了。”张建兵说道。
“这你就別想了。过境耕作证可没这么容易办下来。没有证,根本別想过去。从这里去香江,简直就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张大强说道。
“我听说有专门往香江送人的船,专门从偏僻的地方偷偷送人过去。只要到了香江,就能够拿到居住证。以后就可以在香江找工作。”张建兵说道。
“我也听说了,但是没你说的那么简单。偷渡过去的,也很容易被抓住,然后遣返回来。一旦被遣返,不知道要吃多大的苦头!就算没被遣返,在那边没有身份证,照样找不到工作。有一技之长的还好点,要是没有技术,也没有文化,到那边也找不到什么像样的工作。还不如在深城找工作踏实。”张大强说道。
张建兵心中有些不屑,觉得如果自己是张大强,拿到了过境耕作证,肯定不会跑到香江去种地,而是找份事做,然后待在香江再也不回来了。以后直接娶个香江女人,过上幸福生活。至於能不能回来,都无所谓了。
张大强也看了张建兵、张照富、张兴米一眼,这一阵带著这三人种了一段时间的菜,对这三人的態度已经非常清楚。
“建兵、照富、兴米。我知道你们没心思待在这里种菜。回头我跟太胜说一声,如果有哪个厂子招人,让他过来告诉你们一声。不过在厂子里上班,也没有你们想的那么轻鬆。每天上班的时间都是12个钟头以上。而且,流水线的工作非常枯燥。你们不一定能够耐得住。但种菜呢,虽然累点,但时间比较自由,赚的也不算少。你们自己想清楚,愿意干什么,你们自己决定。你们也不是小孩子,做什么事情都要靠自己兜底了。”张大强说道。
“那是肯定的。大强哥,你能够带我们到深城来,然后在我们落难的时候收留我们,我们就已经很感激了。我还是想去入厂当工人。工资就算少一点我也乐意。”张建兵说道。
张照富也说道:“大强哥,我也想去入厂。”
张兴米也说道:“我也是。”
张大强点点头:“既然你们已经决定好了。那这边的地就不交给你们了。你们在这里干了一段时间的活,我给你们结工钱。”
“不用不用,我们过来吃住都在你这里,帮点忙也是应该的。”张建兵连忙摆摆手。
张大强正色道:“那不行。我这种菜是拿来卖的。你们帮了忙,给你们开工资是应该的。”
张太银和张太金虽然没说话,但脸上露出不屑之色。
等张建兵几个去了住的地方之后,张太金不满地说道:“大强哥,他们几个来了之后,吃的用的,全是你给他们的。连身上穿的衣服都是你花钱买的。就他们干的那点活,连饭钱都不够,你还给他们开工钱干嘛?”
张太银说道:“你懂什么?大强哥是寧愿倒亏,也不给他们留话柄。免得他们回去说大强哥吃他们的剥削。他们来深城,上当受骗的责任也会推到大强身上。”
张大强摆摆手:“他们说什么我是无所谓。他们既然好不容易来到深城,希望他们能够赚点钱回去。为了能来深城,应该连路费都是东借西凑的。”
“大强哥,你別管他们。这三个混球就算赚了钱,也带不回家的。”张太金笑道。
“你要是敢跟他们学坏,看我不揍你。”张太银说道。
“放心吧。哥,我跟他们玩不到一块。”张太金说道。
“反正你老老实实地跟我在这里种菜。你去入厂,肯定会学坏。”张太银说道。
“我怎么就会学坏呢?我保证比太胜还踏实。”张太金说道。
张大强特地去找了罗秀英和张太胜。
“我在香江那边租了地,这边的地我就全部交给太银他们两兄弟。”张大强说道。
罗秀英不解地问道:“在这里种得好好的,去香江干什么?”
“那边种地比在罗芳村赚钱多了。菜价至少是这里的好几倍。地租也贵不了多少。要是碰到了旺季,价格更贵。”张大强说道。
“可是你回来一趟不容易啊。”罗秀英不是很高兴。
张大强说道:“我给你也办个过境耕作证,到时候,你也可以去香江找份工作。工资比你在厂里当主管要高得多。”
“我们说好暑假接国栋国梁两兄弟过来玩,你去了香江,还怎么接他们过来?你这次要是说话不算话,看以后他们两兄弟还会不会信你的话。”罗秀英说道。
张大强笑道:“我去了香江回来也挺方便的呀,到时候照样接两兄弟过来。我还可以带他们去逛香江哩。那边我租的房子也挺大的。”
“这事你办得太仓促了,至少你应该跟我商量一下。”罗秀英说道。
张大强点点头:“是应该跟你商量。可是当时好不容易来了机会。我怕错过了以后再难有这么好的机会。香江那边的地可不容易租到。”
“我看你就是不服气没崽挣得多。跟自己崽较著劲呢。”罗秀英当然了解自己的男人。
张大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以前还担心国栋这孩子。没想到我们两口子打了一年工,赚的没他的零头多。听说马上就要承包国营宾馆了。以后来钱更快。我们两个拍马都追不上了。”
“这不挺好,以后我们也不用担心他了。在深城待了这么久,也看明白了。以后有钱就有世界。国栋有那么多钱,还怕找不到婆娘?”罗秀英说道。
张大强说道:“跟崽比起来,我感觉自己太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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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几个月过去,张国栋已经跳级成为六年级学生了。不过,张国栋坐在六年级教室里,倒是一点都不显得突元。因为张国栋现在的身高,跟六年级的学生差不了太多。
让张国栋有些遗憾的是,李慕兰老师已经调到了半山镇教书。本来李慕兰想让张国栋也跟著去半山镇的小学上学的。但实在不方便,小学也没有寄宿的。
李慕兰也有些捨不得。离开老槐树村完小的那天,哭得稀里哗啦的。
张太榆也哭了,跟死了爹娘似的。
他的梦想像破灭的肥皂泡一样。
李慕兰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即便两个人曾经处於同一个圈子里。那也不过是两个世界偶然的交集。
小学的內容確实难不倒张国栋。直接跳级到六年级,却一点都没感觉到吃力。相反,他依然能够轻鬆將题目全部做对。
到了六年级,班上的学生反而越来越多。一个班变成了两个班。因为老槐树村是完小,而相邻几个村都只有初小,也就是只有1—4年级,从五年级开始,都要到老槐树村来上学。
张国栋的同桌就是上河村的,叫罗丰良。
罗丰良对张国栋挺好奇的:“听说你家的种的菜都卖到潭州去了?”
“嗯。”张国栋点点头。
“卖什么价钱?应该很贵吧?我听说,你们村里的人想把菜搭在你的菜里,你都不肯干?”罗丰良问道。
“他们这样做不对。潭州的老板买我的菜是衝著我的菜来的,如果我掺了他们的,就会辜负別人对我的信任。”张国栋说道。
“可是你这样一来,把村里人都得罪死了,你不担心么?”罗丰良问道。
“得罪了就得罪了,他们搞歪门邪道,难道我还要去助长他们的歪风邪气?”张国栋说道。
罗丰良突然提醒了一句:“你小心点罗桂雄。他是罗建虎的儿子。说罗建虎你肯定不认识。不过去你家偷牛的是三个贼你应该记得吧?罗桂雄爹罗建虎就是三个偷牛贼中的一个。”
“他怎么了?”张国栋说道。
“当然是报復你啊。难道请你吃饭啊?你害得他爹死了。道他还要感谢你啊?”罗丰良说道。
“他爹和別人来我家偷牛,难道我还抓错了?他要是真要不讲道理,只怕也要走他爹的老路。”张国栋说道。
“你说谁走他爹的老路?”罗桂雄猛然出现在张国栋面前。
“你这个人!走路怎么听不到一点响呢?”张国栋抱怨了一句。
“你给我说清楚,谁要走他爹的老路?”罗桂雄问道。
“罗桂雄,你別乱来啊。老师看到了你也没有好果子吃!”罗丰良说道。
张国栋说道:“你爹偷牛被抓,被处理了,你有本事去找官方。找我一个平头百姓有什么意义?”
“你们抓了就抓了,该打该骂隨便你们,我们没有半句怨言。可你们为什么要送官?
非要把人逼死你们才高兴吗?”罗桂雄怒道。
张国栋不屑地笑了一下:“他们一次没偷成,还要来偷第二次。你不知道偷牛是什么罪行吗?偷牛是把一个家庭的阳春给毁掉了。这种人不该死吗?你要是不懂这个道理,你迟早要走你爹的老路!”
“你!”罗桂雄手指著张国栋。
张国栋直接將罗桂雄的手啪地拍掉:“以后別再用手指著我,不然弄断你的手!”
“我草!”罗桂雄立即扑向了张国栋。
罗丰良连忙喊道:“罗桂雄,你要干哈?”
张国栋则直接迎上去,抓住罗桂雄的手,然后將罗桂雄往身上一背,顺势將罗桂雄往前一拉,身体一拱。罗桂雄直接飞了起来,张国栋双手將罗桂雄往前一送。罗桂雄直接飞了出去,悬空滑翔了两三米远,才啪地掉落到地上。
罗桂雄掉在地上好一会都没一点声响。
“张国栋,你不会把罗桂雄弄死了吧?”罗丰良问道。
张国栋摇摇头:“摔不死。”
张国栋刚才用的巧劲,没使多大劲。手上也控制了一下力量。看起来很嚇人,其实就摔痛而已,也就是擦破点皮。
“哇!”罗桂雄哇哇大哭。
听到动静,六年级老师张兴跑了进来。
“干什么?哪个打架?”
罗丰良立即衝上前说道:“张老师,是罗桂雄先撩的事。张国栋都不想理他,他非要找麻烦。”
张兴看了张国栋一眼,然后就大声说道:“都上课去。都六年级了,考不上初中,就去撵牛屁股。”
罗桂雄发现张国栋这个“打人者”啥事都没有,心里更加伤心,哇哇哭得惊天地泣鬼神。
“老子蜀道山,再哭一声,看老子的棍子打起痛不痛!”张兴手中小拇指粗的竹竿啪地抽在桌子上。果然立竿见影,教室里立即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