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出手到结束,前后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周元浩收起长刀,走过来看著灵虫的尸体,眼中满是震惊。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竖起大拇指,用力地晃了晃。
“李道友,好手段!”
柳如是也收起长鞭,走到丈夫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周元浩点了点头,转身对李守才道:
“李道友,这只灵虫是你出大力气杀的,战利品你拿大头。
我们取一些甲壳和毒囊就行,剩下的都是你的。”
他从灵虫身上取下几片甲壳和一个毒囊,小心翼翼地收好。
那些甲壳有巴掌大小,呈暗红色,是炼製防御法器的好材料。
毒囊有拳头大小,里面装满了黑色的毒液,隔著囊壁都能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
然后,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李守才:
“这是我们夫妻这些年探索出来的地图和情报,比周家给的那份详细得多。
李道友帮了我们大忙,这个算是一点心意。”
李守才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扫了一遍。
地图上標註的信息比周家给的那份丰富了许多,不仅有地形和妖兽分布,还有灵药的位置和空间风暴的规律。
有几个地方標註著刺目的红色,旁边写著“危险,未探索,进入者无人生还”的字样。
“多谢。”他將玉简收好。
周元浩和柳如是对视一眼,拱手道:“李道友,我们夫妻还有別的事,就先走一步了。后会有期。”
两人转身离去,脚步很快,像是怕被追上。
他们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峡谷的拐角处,脚步声也越来越远。
李守才看著他们的背影,訕訕一笑。
他知道那对夫妻在担心什么。
散修出身的修士,对陌生人总是带著几分戒心。
他展现了远超寻常元婴修士的战力,他们怕他杀人夺宝,所以找个藉口离开。
他没有在意,转身开始打扫战场。
灵虫的尸体已经凉透了,甲壳上的光泽也暗淡了许多。
他將虫壳、毒囊、利齿等有用的部分一一取下,收入储物戒中。
这些东西在外面能卖不少灵石,不能浪费。
就在他翻动灵虫尸体的时候,一块黑色的碎片从虫腹中掉了出来,落在地上,发出声响。
碎片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表面有纹路,像是某种符文。
李守才捡起来,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没看出什么名堂。
他將一丝神识探入其中,碎片忽然亮了起来,发出一道微弱的光芒。
光芒中,出现了一条道路的指引。
那条路弯弯曲曲,穿过平原,翻过山丘,最后指向地图上一处標註著红色的区域。
那片区域在地图的东北角,周围没有任何標註,显然没有人去过。
李守才的眼睛亮了起来。
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有可能存在机缘。
那对夫妻给的地图上,红色区域有好几处,但这一处最偏僻,也最神秘。
灵虫体內的碎片指向那里,说明那里一定有某种东西存在。
他將碎片小心收好,展开地图,將那条路线牢牢记在心中。
然后他站起身,朝东北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李守才离开儋州的第三天,一艘青玉飞舟破开云层,降落在棲蛟峰外的迎客台上。
飞舟通体由青罡玉打造,舟身刻满流云纹,四阶下品品阶在儋州地界已算稀罕物件。
舟门打开,走出一位身著灰色道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平平无奇,周身没有丝毫灵力波动溢出。
值守的李家筑基修士迎上前去,刚要开口询问,对方抬手亮出一枚令牌。
万兽宗玉甲峰,周通。
筑基修士面色微变,连忙躬身行礼:
“晚辈不知周前辈驾临,请前辈稍候,晚辈这就通传家主。”
周通摆了摆手,目光越过棲蛟峰,望向西北方向那座形似臥狐的山峰。
狐圣山,五阶下品灵脉,李家狐妖手中夺来的战利品。
山峰周围有淡青色的阵纹流转,是四阶极品的护山大阵,布阵手法虽然还有些青涩,但阵理通达,根基扎实。
“李承飞的手笔。”
周通低声自语,嘴角露出一丝讚许。
不多时,一道遁光从棲蛟峰上飞掠而来。
遁光落下,现出一位身著青色道袍的青年男子,面容清俊,眉宇间透著沉稳。
正是李家家主,李承飞。
“周前辈。”
李承飞拱手行礼,神色恭敬却不过分热络,“前辈远道而来,承飞有失远迎。”
周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头道:
“金丹圆满了?不错。你布置的这座四阶护山大阵,比上回见面时又精进了两分。”
“前辈过誉。”
“行了,客套话不必多说。”
周通开门见山,“我这次来,是找你爹履约的。”
李承飞目光微动,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师叔请入內详谈。”
两人一前一后飞入棲蛟峰。
周通注意到,沿途的灵田规划得井井有条,灵植长势旺盛,负责打理的炼气期族人动作熟练,显然是常年劳作的成果。
棲蛟湖中偶有灵鱼跃出水面,鳞片在日光下泛著淡金色光泽,品相极佳。
“你们李家经营得不错。”周通隨口说道。
“都是爹和明玄定下的章程,承飞只是按规矩办事。”
说话间,两人已到了棲蛟峰的主殿。
殿內陈设简洁,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正中的紫檀长案和两侧的八把交椅。
墙上掛著一幅儋州地界图,上面標註著李家各处產业的位置。
李承飞请周通上座,亲自奉上灵茶。
周通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眉头微挑:
“这茶不错,回头给我包二两。”
李承飞笑道:“前辈开口,自然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