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惨嚎一声,身体摇晃,巨爪拍向姜凡軼,姜凡軼举碑格挡,“鐺——”碑面被拍出一道裂纹,他被震飞出去,口中喷出鲜血。
“九阳珠……”姜化荒的声音沙哑,“我来…引爆它!”
他引动血脉之力,金色的血液从体內涌出,化作一道道光丝,没入怪物体內。隨即姜凡阳的血肉化为灵种,怪物体內的九阳珠再次共鸣,灵力失控,疯狂跳动。
“轰——隆——隆——”
九阳珠猛然炸开。一团巨大的金色光球从怪物体內升起,將整座深渊照得如同白昼。
光球膨胀、炸裂,將怪物彻底吞没。
怪物发出一声最后的嘶吼,声音悽厉而绝望,然后——湮灭。
身体在金色光焰中化作灰烬,鳞甲、骨骼、血肉,到处横飞。
只有那被炸毁的半边头颅,滚落在地,空洞的眼眶望著天空,像是在问为什么。
可爆炸的余波还在扩散。
金色的光焰向四面八方席捲,將地面炸出一个数十丈深的大坑,將岩壁炸得碎裂崩塌,將空气中的魔气和灵气全部蒸发。
“凡瑜——!”
姜凡瑜被光焰吞没,她来不及躲避,也来不及防御。她的护体灵光在光焰中碎裂,她的身体在光焰中化作灰烬,什么都没有留下。
姜凡軼在光焰袭来的瞬间,拼尽全力催动玄铁碑。玄铁碑猛然变大,化作一面巨大的盾牌,挡在眾人面前。
“轰——”光焰轰在碑面上,碑面剧烈颤抖,符文炸裂,灵光暗淡。
姜凡軼口中的鲜血喷在碑面上,被碑面吸收,符文又亮了一下。死死撑著碑,挡在眾人面前,一步不退。
光焰散去。
玄铁碑上布满了裂纹,灵光彻底熄灭。
姜凡軼单膝跪地,大口喘息,手中的玄铁碑插在地上,撑著他的身体,不让他倒下。他的脸色惨白,嘴角掛著血跡,浑身是伤。
其余五人也都受了伤,气息虚弱,衣袍破烂,浑身浴血。可他们还活著。
姜凡震靠在岩壁上,胸口剧烈起伏,看著那块挡在眾人面前的玄铁碑,声音沙哑而苦涩:
“还好有你这件至宝……可惜当年没有爭贏过你。”
姜凡軼没有说话。他只是低头看著那块布满裂纹的玄铁碑,沉默了很久。
这是姜家祖传的至宝,攻防一体,可大可小。
当年他为了爭这件至宝,与族中的同辈有过一场激烈的比试,最终他贏了,险胜。可如今,这件至宝也快要碎了。
姜化荒收起战锤,盘坐在地上,从袖中取出一枚丹药塞入口中。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涌入四肢百骸,修復著他破损的经脉。他的面色苍白,声音沙哑:
“各自恢復法力。我们还要……从那件物品。这里不安全,必须儘快。”
姜化铭也盘坐下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灵丹服下,闭上眼睛调息。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沉痛:“只是……凡瑜与凡阳没有了。我们的战力弱了不少。接下来的路,得小心些。千万……不能再死人了。”
五人沉默地坐在地上,各自疗伤。
一战下来损伤惨重
——
天窟深处,一座残破的宫殿矗立在黑暗之中。
殿身以乌黑的灵石砌成,殿门半掩,门上的符文已经暗淡了大半,却依然散发著若有若无的威压。
传闻,有人曾从这里带出过丹道传承,一步登天,成为名震中州的炼丹宗师。可更多的人,永远留在了里面,连尸骨都找不到。
这里,风险与机遇並存。
幽州,歷家。
厉焚天负手站在宫殿前,一身赤红色法袍,袍角绣著金色火焰纹,面容方正,目光深沉,看不出喜怒。
厉焚陨一袭暗红长袍,腰悬赤阳鼎,鼎中隱隱有火光跳动,“嗡嗡”低鸣。
两人並肩而立,气息交织,厉焚天丹田之中,破灭龙焱微微跳动,那是他多年前九死一生才炼化的灵火,排名第三十二,是他最大的底牌之一。
赤火老怪一袭赤色道袍,鬚髮皆白,面容枯槁,手中托著一尊赤炎炉,炉身赤红,炉中火焰跳动。
残阳真人一袭灰色道袍,面容清瘦,目光沉稳,头顶悬著一块玉闕,玉闕通体碧绿,灵光流转,將他的身体笼罩其中。
烙青真人站在稍远处,面容清癯,眉目间看不出喜怒,一双眼睛半睁半闭,像是在打盹。
五人各怀心思,面上却都一团和气。
“不如我等联手进入。”厉焚天的声音低沉而平静,目光扫过几人,“单打独斗,谁都没有把握。联手,至少能活著出来。”
赤火老怪点了点头,手中的赤炎炉微微转动,“嗡嗡”低鸣:
“老朽正有此意。这里面,必然诞生出了不得的怪物。不然,数千年也不会没有人能从中带出东西来。不过——”
他顿了顿,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进去之后,各凭本事。”
残阳真人轻笑一声,声音温和却带著几分阴冷:“赤火道友说笑了,若真能得手,自然是有能者居之。”
烙青真人缓缓睁开眼,看了残阳真人一眼,声音沙哑而平淡:“有能者居之?好。那就看各自的手段了。”
厉焚陨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將赤阳鼎握得更紧。
五人各怀鬼胎,却一同向宫殿深处走去。
殿门被推开,“嘎吱——”一声,厚重的石门缓缓打开,混著淡淡的灵火余温,扑面而来。
殿中一片昏暗,只有墙壁上偶尔闪烁的符文,投下微弱的光。
眾人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彼此之间保持著微妙的距离。谁都不愿意走在最前面,谁也不愿意落在最后面。
残阳真人不动声色地靠近烙青真人,脸上掛著和善的笑意,说著“烙青道友小心脚下”之类的话,手却悄悄缩回了袖中。
深处,宫殿已经倒塌了大半。
巨大的石柱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碎石堆积如山,只有最深处的一间密室还勉强保持著完整。
密室的石门紧闭,门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符文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就是这里了。”
厉焚天停下脚步,神识探出,感应到门后那股灼热而狂暴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