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夫人威胁谢星朗道:“少將军,世人皆传,你宠爱这个妹妹,谢夫人像眼珠子一样护著她,是真的吗?”
“关你何事!”
“看来是真的了!如今,想谢小姐活命,少將军还是配合一下。”
“你想怎样?”
“老爷给你提的三条,前两条你答应便好……”
魏青青看到谢星朗,心怦怦直跳,她长这么大,从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少年。
谢星朗今年十七岁,个子比她的兄长魏蓝高了足足一头,轮廓分明的五官,清冷俊秀中带著一股子铁血英气。
肩宽腰窄,一双有力的大长腿,在身高普遍偏矮的明州人中,绝对是仰望的所在。
哪个少女不怀春呢?
儘管魏夫人已经告诉她,“谢星朗不可能喜欢你也不可能对你好,如果前两条他不答应,大家註定是仇人”,但是魏青青依旧对谢星朗一见钟情,难以自拔。
那些下人死就死了,赔什么赔?算什么帐!
她无论如何都要母亲促成第三条。
“娘……”魏青青悄悄扯扯魏夫人的衣袖。
魏夫人根本不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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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决定绑下谢岁穗威胁谢星朗的那一刻起,双方已经没有了结亲的可能。
“少將军,你要怎么选?”魏夫人逼问谢星朗。
谢岁穗被他们挟持,依旧笑嘻嘻的毫不在意,但是谢星朗的妹妹被人这样挟持,他哪里忍得住!
他扭头看,发现自己身后十几个魏府打手,手握兵器,步步逼近。
许长安保护许熵,许熵焦急地看著谢岁穗,却不能出声。
来之前,谢岁穗叮嘱过许熵和许长安:“一旦发现不对,长安哥护住娘舅,不要成为我们的累赘。”
他们力求不要成为谢岁穗的软肋。
魏鼀、魏蓝躲在稍微远处,指挥著一百多个护院、打手,务必拿下谢星朗。
自从知道谢岁穗是许向恆的外孙女,谢星朗和谢岁穗要给许家报仇,魏鼀就知道,这仇解不开!
今儿拿住他们说不得还能拼一条活路。
宋宝辉来之前就知道他们要打架,但是谢岁穗被抓住,他还是觉得皇家尊严受到了挑衅。
大怒,骂道:“少將军和谢小姐是太子的朋友,你们敢动手,太子不会饶恕你们。”
魏鼀已经没了退路,说道:“太子会和他们是好友?真是可笑!將军府肯定会称皇,只有你这种傻货才会觉得太子会和他们做朋友。”
魏鼀说的没错,宋宝辉来的时候,殿下叮嘱他监视谢星朗、谢岁穗,如果有机会就除掉他们。
如果谢星朗和谢岁穗能死於魏鼀之手,这当然是好事。
但万一魏鼀的人是废物,杀不了谢星朗和谢岁穗呢?
宋宝辉手里拿著宝剑,只一味地说狠话:“如果你们胆敢对少將军和谢小姐不利,太子殿下不会饶过你们。”
许熵目眥尽裂,骂道:“魏贼,你们敢对谢小姐不利,我必放火烧死你全家。”
“你还是顾著自己吧!许熵,你是弒主的恶贼,今日我杀了你,为民除害!”魏鼀刚才尿一裤子,此时,终於找到挽尊的机会,挥手喊道,“弓箭手,射死他们。”
宋宝辉立即逃出包围圈,躥上屋脊。
谢星朗忽然笑了,给妹妹打了个手势,兄妹俩同时行动。
魏夫人和挟持谢岁穗的武婢,只觉得眼前一花,谢岁穗和钳制她的两个婆子诡异的同时不见了!
武婢大惊,立即扭头去找人,就这么两个呼吸间,“噗噗”两声,两个粗使婆子已经倒在地上,被刺穿的喉咙,喷出一股热血。
武婢未及反应,谢岁穗又突然出现,手执刑天长矛,一枪挑了武婢后心。
刺死武婢,谢岁穗脚下快速移动,长矛尖挑住魏夫人,一使劲,胖胖的魏夫人就被甩上院子里的樟树梢。
第三枪,把魏青青挑上另外一株樟树梢。
一切都在眨眼间。
而逼著谢星朗的家兵,眼前也忽然失去目標,再见谢星朗,他已经到了魏鼀和魏蓝跟前,跃起,双手握刀,带著正月的凛冽寒风,一刀劈下。
魏鼀从中间一分为二。
魏蓝胆汁上涌,极致的恐惧,让他连想逃的步子都不会迈开了,是先左脚?还是先右脚?
谢星朗送他一计——死为终计!
看著转瞬到跟前的谢星朗,魏蓝扑通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求饶:“少將军,饶了我,你要什么我都给。”
晚了!
谢星朗一刀劈了他。
两半“人”倒地,犹自嘴一张一合:“我再也不敢了……”
谢岁穗原本是想留著这些人一起审问的,但是谢星朗不想审了。案情既然基本知道了,那就全部杀了。
至於魏家和许家到底有什么矛盾,那个宝库到底与义军有什么牵涉?重要吗?反正宝藏已收。
魏家劫持他妹妹,必死!
谢岁穗看著那些打手,说话:“你们跟著魏鼀,坏事做绝,不配活在人世,但本小姐的枪法是用於战场杀敌的,杀你们这些蛆虫还不配我的长矛。崽崽们~”
手一挥,虎崽崽、狼崽崽、熊瞎子崽崽,从高墙上躥进来,各五只。
“吼~”
“嗷~”
“呜~”
魏宅地动山摇,空气转动,裹挟著暴戾的杀气,令人胆寒。
吊睛白额老虎、尖齿利爪银狼、憨態可掬棕熊,包围那些家兵。
“杀!”
谢岁穗一声令下,瞬间,熊吼狼嚎虎啸,魏家大院变成屠杀的修罗场,十五头巨型崽崽无差別地围猎。
至於那些人的刀枪剑,崽崽们不怕,他们可是战场上杀过人的,怎么躲,怎么攻,十五只凶兽紧密配合。
魏家的打手,全部被撕碎。
树上掛著的魏夫人和魏青青全部嚇昏过去,树上滴滴答答落下可疑的液体。
就算是许熵,也嚇得两股战战,许长安扶著他,坚定地说:“父亲,这是小小姐报仇的第一步。”
“是,我要亲眼看著他们死。”
崽崽们有令在身,没有一个崽崽吃人,它们会把对方撕碎,但是不吃。
所以,满院子碎尸,血腥气冲天。
这边杀人,门外百姓原本想看热闹,听见惨叫声都嚇傻了,急急忙忙逃跑。
有人飞快地跑去魏鼀堂兄宅子。
“二老爷,不好了,大老爷被杀了。”
“什么,我大哥被杀了?被谁杀了?”魏鼀的堂弟魏鸕大吃一惊,兄长家里养那么多打手,大白天被人杀了?
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是,就是一个少年。”
魏鼀院子大门口有个影门墙,別人一眼还看不见里面的情形。那人从影门墙一角,看见手里拎刀的谢星朗,比画著说道,“那少年个子很高,手里拎刀,还滴血。”
“走,去看看。魏璜,你把所有人都带上,围住大哥的宅院,別放贼人跑了;魏紫,你立即去稟告薛郡守来抓人;朱八,你去通知魏红,让他带兵速回。”
魏鸕是魏鼀的堂弟,虽然不是亲弟弟,但是兄弟俩关係很好。
魏红是魏鼀的小儿子,在丹山县任县尉。
这些年,有魏红在丹山县压著,许家人被死死地摁在泥里,甚至许家每年都给魏府送上一位最漂亮的女子。
天高皇帝远,地方土皇帝称霸一方。
如果遇见一个死硬派的清官,有背景还好,没有背景的话,都可能被害死,毕竟一个人“意外”而死的情况太多了。
丹山县是海中半岛,到明洲城里最快的路是水路加陆路,先渡船,过一片海域,两边再骑马半日,至少要一天的时间。
如果走陆路,差不多两天。
魏鸕与大儿子魏璜,带著打手(其实是家兵)、店铺的伙计,浩浩荡荡一百多人,拿著各种兵器,去了魏鼀宅子。
明州城的百姓听见外面喧囂连天,全都去看热闹,不敢靠近,都爬高梯子上、树上远远地瞧。
谢岁穗已经知道魏鸕带人来了,让许长安带著许熵躲在魏家的耳房里。
她和谢星朗坐在院子里石桌旁,摆上饭食,一壶酒,喝酒、吃饭。
酸菜鱼、大米饭、汾酒。
压住满院子的血腥气。
宋宝辉看著桌子旁神態自若的兄妹俩,心情复杂。
他刚才躥上屋脊,就没下去,也没插手双方打斗。
他一直跟著谢岁穗和谢星朗,他就不知道这么多虎、狼、熊啥时候在墙外躲著的。
谢岁穗叫它们崽崽,这哪里是崽崽,一个个都他娘的是兽王、狼王、熊王好不好!
那杀人……呕~
宋宝辉看著满院子的碎块,一直犯噁心。
还有谢星朗的杀人方法,一刀劈成两半,这是何等的力气!
他是太子的近卫,可是就算把一个人放在他面前,任由他劈,他也劈不成这样。
所以,北炎军、东陵军入侵重封,陛下和殿下只会逃走,而將军府的四兄妹一出手就是几十万人的人头。
不是神话,不是吹牛,人家真有那个能力!
这样的將军府,还会向陛下称臣吗?
唉,殿下太子之位又能坐几天……
谢岁穗忽然看向他,冷冷地说道:“宋宝辉,你在关键时刻想借魏鼀的手除掉我们!从今天起,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你立即离开吧!”
“谢小姐……”
“滚!”
谢岁穗把越王令牌扔给他,宋宝辉接住,眼神复杂,谢小姐不是特別喜欢这块令牌吗?
“你以为我稀罕你的令牌?我这是给你机会看清楚形势,你既然看不透,要么死,要么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