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艇缓缓驶向“破军號”的对接舱口。
    当舱门打开，姜图踏上“破军號”甲板的那一刻，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双腿有些发软，瞄了一眼其他登陆队员，大家的状態都差不多：虽然没有发生什么战斗，但是这次冥渊之旅却顛覆了他们的认知，有点心累！
    气闸室另一侧，王满洋和李怀仁早已等候在那里，看到他安然无恙地归来，两人都鬆了一口气。
    “辛苦了。”王满洋拍了拍姜图的肩膀，“回来就好。具体情况，我们已经通过遥测数据了解了一些。但更多的细节，需要你们写书面报告，可能。。。还需要亲自向统帅匯报。”
    “你们的登陆艇进入冥渊后一直都在回传信號，但是距离那个倒三角形门最近的时候信號中断了5分钟，是登陆艇的问题还是冥渊的问题？”
    李政委一本正经地问道，他说话的时候明显带著审视的味道。
    王舰长本来想说这些事等会再说，但是看了一眼李政委的神態，他没有多嘴。
    “5分钟？你是说我们进入金属墙后面的时间只有5分钟？”
    姜图惊讶地问道，然而他这一句话直接把对面的两位军官镇住了。
    王满洋最先反应过来，他猛地姜图的手，“什么意思？你们进入金属墙后面了？”
    姜图诚实地点了点头。
    这下换做李政委不说话了，王满洋愣了愣然后有点不相信地確认道，“你確认？我们一直以为登陆舰出问题了，统帅那边本来还打算派遣救援登陆艇的，只是刚准备出发便收到了你们的信號。
    等等。。。金属墙后面有什么？”
    “这个。。。”姜图想了想却不知道从哪开始说。
    这个时候，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李政委急忙道，“这是个重大情报，你不用跟我们说了，马上去战舰通讯室向统帅报告！”
    “。。。。。。”
    姜图犹豫著点了点头，跟著王满洋走向通讯室。
    一路上，他脑海中依然迴荡著那个声音的话语——“星门將会正式对人类开放”、“你们下次进入后將会直接传送到仙女座星系”、“那里会有你们更习惯面对的文明代表跟你们接触”。
    全是炸裂的信息，这也是他刚才不知道从何说起的主要原因。
    仙女座星系，那个距离太阳系二百五十四万光年的庞大星系，按照现有的情报分析，那里真的有另一个文明而且是高级文明在等待著人类吗？
    跟刑天的通讯很快接通。
    全息屏幕上，他的表情看起来还算平静，但眼神中却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关切。
    “姜图，看到你们安全回来，我很欣慰。”刑天开口说道，“任务过程中的大致情况，我已经通过破军號的初步报告了解了一些。”
    姜图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將他们在冥渊內部的所有经歷——从穿越金属墙，到进入那片白色虚空，再到与那个自称“信使”的神秘声音的对话，以及最后冥渊发生的变化——原原本本地向刑天匯报了一遍。
    当他说到“星门將会正式对人类开放”以及“可以直接传送到仙女座星系”时，即使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刑天，脸上也不禁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仙女座星系……”刑天喃喃重复著这几个字，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所以，那个我们一直在研究的冥渊，那个被我们当成威胁、甚至动用灭星级武器去攻击的存在，其实是一扇……通往另一个星系的大门？而且，那个大门的守护者，一直在等待我们以文明代表的身份，去与它进行正式的接触？”
    “从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是的。”姜图肯定地回答，“它还说，我们之前的攻击，削弱了它的磁原力，导致它不得不启动全部能量去更改星门的状態。
    甚至都没有时间向我们解释太多，虽然我感觉这好像並不是一个充足的理由，有可能这个类似外星人的人工智慧的傢伙根本没有被授权向我们解释冥渊的存在。
    对了，还有外面的那些新出现的时空漩涡，这也是它提前跟我们通过气的，可能就是星门正在重新配置的表现。”
    刑天再次沉默了。
    冥渊的最新变化他已经收到报告了，而且舰队为了应对可能的危险还升级了战备等级，六艘巡洋舰正奉命前往冥王星轨道周围支援“破军”號编队。
    想著这些，他闭上眼睛，仿佛在消化这个惊人的信息。
    过了好一会儿，刑天才睁开眼睛，目光中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姜图，你认为……它说的是真的吗？那个星门，真的能通往仙女座星系？那里，真的有另一个文明？”
    姜图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统帅，我不敢百分之百肯定。但从我与那个声音交流的直觉来看，它没有撒谎，其实它也没有必要撒谎。
    它等待了那么久，就是为了等待我们到来，然后把真相告诉我们。如果它想害我们，它有的是机会，但它没有。”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它最后说了一句话——『你们有自由选择权，可以选择无视星门』。这意味著，它尊重我们的选择，不会强迫我们做任何事情，一个愿意给予选择权的存在，至少不会是恶意的。”
    刑天听完，缓缓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目光变得坚定而锐利：“传令：马上命令星际舰队三位军团长、二十六位舰队支队总司令迅速返回火星大本营。
    通过加密渠道向蓝星发送冥渊最新情报，总参那边也需要有领导过来帮忙出出主意。。。”
    十几分钟后，一切归於平静后，双方的通讯也断了，刑天独自一人看著外面已经改造的跟蓝星天空差不多的火星天空。
    高级文明！而且是至少科技水平跟人类差不多的文明，这还是星际舰队自从拥有星际航行能力后遇到的最直接挑战，迈出这一步，人类將不再是孤儿，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带著一帮刚开智或者科技水平弱了好几个等级的次文明搁这玩过家家。
    但这一步如何选择是个非常要命的问题，因为一旦走出去也可能带来无法预料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