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民闻言鬆了口气:
“就这事儿啊, 这你打电话给我嚇坏了, 我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儿。 ”
孙哲嘆气道:
“这事儿也不小 啊, 夏天现在不能被抓。 ”
“他现在就是活爹,我可了解他, 你別看打人事不大,他要是被拘留,哪怕一天, 他都认为我不管他。 ”
“ 说不定他得把事儿都得交代出去,拉我下水。 ”
王立民点头道:
“ 行 ,没別的事儿我先走了,一会我打听下夏天被哪个队抓的, 我派人去捞他。 ”
孙哲抬手道:
“ 你先別著忙,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简单处理。 ”
“我估计啊,抓夏天那个执法的,也有问题。 ”
“夏天发简讯说, 执法去门头沟抓的人,一般执法的,咋可能因为这小事,敢去天合惹麻烦。 ”
王立民狐疑道:
“背后有靠山? ”
孙哲想了想:
“要么有靠山, 要么故意针对夏天的。”
“ 辛苦你把这件事捋清楚,別是谁在背后使绊子,就怕冲我来的。 ”
王立民看著孙哲,呵呵一笑。
孙哲楞道:
“ 我咋感觉你在笑话我呢? ”
王立民点点头,直言不讳道:
“是, 我现在觉得, 你有点像惊弓之鸟了,一点点的风吹草动, 就让你著急的不行。 ”
孙哲一脸无奈:
“没招,这一天都快给我弄焦虑了,睡觉都睡不好。 ”
“我现在都恨不得,秋风行动赶紧开展, 早利索都省心。”
一个半小时后,我被带进了执法队, 关在了留置室里。
严正还算给我面子, 全程没给我上手銬, 隨身物品也让我带著,还让人给我倒水。
我也知道, 他想以柔克刚,关我一会让我借坡下驴妥协,毕竟这留置室坐著也不舒服。
正当我抽著烟时, 严正带著身上缠绕纱布的刘大,来到留置室门口。
严正看著我说著:
“夏天,当事人也来了, 你俩单独嘮嘮,看看能不能把事儿说开了,调解为主,我也不想上纲上线 。 ”
严正说完转身离开,而刘大站在门口,眼神躲闪,心虚的不敢看我。
我先开口问道:
“刘大,你这啥意思啊,不想给钱你直接跟我谈就行, 还报案抓我,给我弄这来。 ”
刘大小声说著:
“夏老大, 那笔钱我都花了一部分了。 ”
“而且讲道理, 是你兄弟自己来我这玩输的。 ”
“ 钱你別要了,我也不要医药费, 咱们这事儿翻篇吧。 ”
我冷哼道:
“你说翻篇就翻篇啊? ”
“你要是直接找我说不给钱,我还能考虑下, 现在把我从门头沟折腾到这,你一句话就算了? ”
“我告诉你, 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 老子虽然进来了,我手下还有一帮兄弟呢。 ”
“ 你看看他们能不能抓到你!”
“ 到时候別说你叫瘤大 , 你篮子大也给你卸了!”
“夏老大……”
我抬手打断道:
“別,您客气了, 我担不起这称呼, 还是你老大,你很有手段。 ”
这时严正走了过来,看著我们两人问道 :
“谈的怎么样了? ”
刘大苦笑道:
“严队,谈不拢啊, 夏老大不让步。 ”
严正看了看我:
“夏天, 你不鬆口, 我可就给他办司法鑑定验伤了, 你看他被你打这样, 轻伤二级肯定够了。 ”
我挥手说著:
“ 隨你便,別说轻伤二级, 你给他开个死亡证明才好呢!”
严正脸色变冷,这时一个执法员走过来,贴著严正的耳朵说著:
“严队,上级电话来了, 让把夏天放了。 ”
“而且特別交代, 必须立刻放。 ”
严正狐疑问道:
“哪个上级啊? ”
执法员说著:
“ 分局那边, 有人打招呼了。 ”
严正闻言深吸一口气,隨后拿出钥匙,打开了留置室的栏杆门。
“出来吧夏天, 別装蒜了, 有人保你! ” 严正咬牙道。
“出来? 老子不出去了! ”
我一脸傲娇, 靠著墙壁坐在地上,纹丝不动 。
严正皱眉道:
“ 你別蹬鼻子上脸。 ”
我抬手指了指刘大:
“出去也行,让他背我, 这屋里太小, 我腿蜷著累了,走不动。 ”
严正冷冷的看著我, 而刘大一看严正也拿我没招,赶紧溜须道:
“算了,严队,我背他。 ”
严正看了眼刘大;
“你自己还有伤呢, 惯著他干啥? ”
“ 您別管了, 我没事的。 ”
听到刘大諂媚的话, 严正也气的无语,铁青著脸转头离开。
刘大走到我面前,撅起腚弯著腰。
我抬腿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他整个人往前一趴,摔了个狗吃屎。
我赶紧走过去將他一边扶起来一边说著:
“这么不小心呢。 ”
刘大忍著疼强顏欢笑:
“ 没事夏老大, 我没站稳。 ”
“ 不用你背了, 我做好人好事, 搀扶你出去。 ”
我说完挎住刘大的胳膊,刘大嚇得哆嗦著推辞:
“不用了,夏老大你先走吧, 我晚点走。 ”
“別介, 一起走 ,他们这帮执法的, 都忙著呢,我不管你谁管你啊?”
我说完, 不管刘大同意不同意, 硬拽著他胳膊往外走。
除了执法队,我將刘大拉进一个胡同。
见我一脸冷意, 刘大嚇得蹲下身子缩著, 靠著墙看著我求饶道:
“ 夏老大, 抱歉抱歉,开始我也不想这样,是我那个放高炮的朋友,给我出的主意。 ”
“您饶了我吧,钱我一定给! ”
我没说话,抬腿一脚踢在刘大脸上 :
“草泥马的, 我就是给你脸了,还想让执法的抓我? ”
“显得你有人脉是么?”
我说完不解气又踹了他三脚,最后一脚他躲了一下,我踹空了好悬摔倒。
我气急败坏的骂道:
“哎我草,你还躲是吧?”
“夏老大,您別打了, 原谅我吧。 ”
我咬牙道:
“原谅你? 原谅你,那就说明, 你给我带来的麻烦, 是我活该的 ,咎由自取!”
我又打了他几拳, 打累了,我也出气了,我指著他警告道:
“给你两个小时, 钱送不到天合,我就给你烧纸。 ”
我说完,不想再搭理他,转身往胡同口外走去,准备打车回家。
而此刻的刘大眼神呆滯,短暂思考几秒后, 心里一横,起身捡起一块砖头。
隨后刘大在我后面迈开碎步,一砖头砸在我脑袋中央。
“臥槽! ”
我吃痛的抱头蹲下, 顿感脑袋嗡嗡的, 刚抬起头,鲜血就流下来, 糊住了我双眼, 一股头晕天旋地转的感觉顿时传来。
我一手捂著头,一手强撑著地,晃晃悠悠的勉强站起身子。
而刘大看了眼手里的砖头,鼓起勇气又给我脑袋来了一下。
隨后他扔下砖头就跑, 我本能的去追,可踉蹌两步,眼前一黑趴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