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坐在南家客厅里，一边吃著南微微从南城带回来的桂花糕，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徐笑笑手里拿著一块酥饼，吃得很慢。南微微则盘腿坐在地毯上，把给宇轩和念安的小礼物分门別类地装好。
    气氛原本很轻鬆，直到两个人无意中提到了小美。
    南微微隨口说了一句：“本来还以为小美今天会一起过来呢，结果她说要回公司。她已经请了几天假，再请下去领导估计要有意见了。”
    徐笑笑听见“小美”两个字，动作微微一顿。
    她低头看著手里的酥饼，脑子里不自觉想起之前小美给南易风发的那些简讯。
    那些话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別出格的地方，可偏偏每一句都带著一点曖昧的边界感。
    她一下子想像小美会不会发，比如“你今天是不是不开心”“我感觉你好像很累”“如果有些话不方便对微微说，可以跟我说”，这种话。
    这些话单拎出来看，好像只是朋友之间的关心，可连起来看，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徐笑笑虽然平时看著单纯，不爱掺和別人的事，也不喜欢在人背后议论是非，但她並不傻。
    尤其是女人在这方面的直觉，有时候比证据还敏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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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抬头看向南微微。
    “微微。”
    “嗯？”南微微正在整理香囊，闻声抬头，“怎么了？”
    徐笑笑斟酌了一下语气，“小美这个人……你以后还是別跟她走太近。”
    南微微手上的动作停住了，她眨了眨眼，有些意外地看著徐笑笑。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徐笑笑把酥饼放回盘子里，语气儘量自然：“也不是让你跟她翻脸，没必要。就是普通朋友相处就行，不用深交。”
    南微微皱了皱眉。
    徐笑笑又补了一句：“当然，也不用刻意迴避她。你要是突然疏远，反而显得奇怪。她约你，你有空就应付一下，没空就找理由推掉。平时说话也別什么都跟她讲，敷衍点就可以。”
    南微微这下彻底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她坐直身体，认真地看著徐笑笑，“笑笑，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徐笑笑眼神闪了一下。
    南微微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这一点迟疑，心里更觉得不对。
    “你怎么现在也这么说？”
    徐笑笑抿了抿唇：“还有谁这么说过？哦，傅言琛以前提醒过我，不会也和你说了吧！”
    南微微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
    “以前南易风也提醒过我，说让我別跟小美走太近。我当时还觉得他是不是想太多了，毕竟小美平时在我面前挺热情的，也没做什么特別过分的事。”
    她顿了顿，又说：“后来傅言琛也隱约提过一次。他那个人说话你也知道，不会把话说得太明白，只说让我自己留心一点。”
    徐笑笑听到傅言琛也提醒过，心里並不意外，毕竟他们两个还因为这事吵过。
    傅言琛那样的人，现在看人向来很准，只是南微微以前没往心里去。
    南微微看著徐笑笑，神情比刚才更认真了几分。
    “南易风说，我没太在意。傅言琛说，我也只是觉得他们男人可能想得多。可是现在连你都这么说，我就不得不重视了。”
    徐笑笑一怔。
    南微微轻声道：“笑笑，你是什么脾气我知道。你平时不爱说別人是非，也不喜欢背后议论人。要不是你真的觉得有问题，你不会突然提醒我。”
    徐笑笑心里一软。
    这应该就是双胞胎姐妹间的心有灵犀一点通，彼此都很了解对方。
    南微微虽然有时候看起来大大咧咧，但她並不是没心没肺。
    她只是愿意相信朋友，也不愿意把人往坏处想。
    徐笑笑更是如此，她不喜欢捕风捉影，更不喜欢隨便给別人定性。
    可小美的事，她真的不能完全装作没看见。
    徐笑笑沉默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我也说不上来。”
    南微微盯著她：“真的只是感觉？”
    徐笑笑避开她的视线，轻轻点头，“嗯，感觉。”
    她不可能把小美私底下给南易风发简讯的事直接告诉南微微。
    不是她想替小美隱瞒，而是这件事一旦说出来，性质就变了。
    南微微会难过，会生气，也可能会去找小美对质。
    到时候小美完全可以装无辜，说那些简讯只是普通关心，是她们想多了。
    没有直接证据的事，闹开了反而容易让南微微陷入被动。
    更何况，那些简讯是发给南易风的，如果要说，也应该由南易风自己决定怎么处理。
    徐笑笑不能替他开这个口，所以她只能用“感觉”来提醒南微微。
    “微微，我不是说她一定坏。”徐笑笑认真道，“就是有些人，你跟她浅浅相处还可以，真要把她当成特別亲近的朋友，就不太合適。”
    南微微若有所思。
    徐笑笑继续说：“你这个人又比较真，谁对你好一点，你就容易把人当朋友。可朋友也分很多种。有些人可以一起吃饭逛街，但不能说心里话；有些人可以偶尔来往，但不能牵扯太深。”
    南微微听得安静，徐笑笑看著她，语气柔和了些。
    “我不是想让你怀疑所有人。我只是觉得，小美给我的感觉……不太舒服。”
    南微微低头，手指轻轻拨弄著茶几上的香囊。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其实最近我也觉得她有点奇怪。”
    徐笑笑抬头：“哪里奇怪？”
    南微微想了想。
    “说不上来。就是她有时候会故意问南易风的事情，问得很细。比如他平时忙不忙，晚上几点回来，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
    她皱了皱眉，像是越想越觉得不对。
    “还有，她有时候会在我面前夸南易风，说他成熟稳重，说他看起来冷但其实很会照顾人。刚开始我还觉得她只是隨口说说，可后来次数多了，我就有点不舒服。”
    徐笑笑心里一沉，看来不只是简讯。
    小美在南微微面前，也露出过一些痕跡。
    只是南微微以前没有往那方面想，南微微抬起头，看著徐笑笑：“你说，她不会真的……”
    话到一半，她又停住了。
    有些猜测一旦说出口，就像在友情上撕开一道口子。
    徐笑笑没有替她把话说完，她只是轻声道：“不管她到底怎么想，你先保护好自己就行。”
    南微微点点头。
    她拿起一个香囊，慢慢捏了捏，又放下，“行，我听你的。”
    徐笑笑鬆了口气。
    南微微抬眼看她，语气认真：“以后我不会什么都跟她说了，她要约我，我也会看情况，不会像以前那样一叫就出去。”
    徐笑笑笑了笑：“这样就行。没必要撕破脸，也不用表现得太明显。”
    “我知道。”南微微点头，“敷衍点嘛。”
    徐笑笑被她这副认真记重点的样子逗笑了。
    南微微也笑了一下，只是笑意没有刚才那么轻鬆。
    她看向窗外，心里忽然有些复杂，她其实不想把朋友想得太坏。
    可南易风提醒过，傅言琛提醒过，现在连徐笑笑都提醒她。
    如果一个人让身边最重要的几个人都觉得不对劲，那她就不能继续装傻了。
    南微微低头，把给念安的小香囊装进袋子里。
    “笑笑。”
    “嗯？”
    “谢谢你提醒我。”
    徐笑笑看著她，轻声道：“我们之间还说这个？”
    南微微笑了笑，伸手抱住她的胳膊。
    “也是。”
    客厅里的气氛重新慢慢松下来。
    只是两个人心里都清楚，有些关係从这一刻开始，已经悄悄变了位置。
    小美还是小美，可以见面，可以说笑，也可以维持表面的体面。
    但从今以后，她再也不会被南微微放进真正亲近的位置里了。
    这时徐笑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