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轻语淡淡一笑。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的近战技巧確实有些粗糙。”
“但你的战斗直觉和拼死一搏的狠劲,是在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
“这点,我很佩服。”
叶轻语顿了顿,目光转向云清舞。
“清舞也一样。”
“飞羽军的空战搏杀术,三万六千年来依然锋利。”
“如果刚才你不顾一切地动用星辰本源引爆那柄剑。”
“我即便能贏,也只能剩下一丝残魂。”
云清舞苦笑著摇了摇头。
“输了就是输了。”
“没有那么多如果。”
“你对剑道的理解,確实走在了我们所有人的前面。”
叶轻语看著眼前的两个女人。
她们来自不同的阵营,有著不同的过去。
一个是仙庭的飞羽军统领。
一个是神庭的赤红要塞指挥官。
一个是天河水军的左副將。
曾经的她们,站在宇宙的顶端,叱吒风云。
而现在。
她们却在这个名为陆云泽的男人麾下,成为了同一条船上的人。
或者说。
成为了同一个男人床位的竞爭者。
想到这里,叶轻语的心里突然生出一种荒诞却又真实的共鸣。
“过去的事情,无论是仙庭还是神庭,都已经成了歷史。”
叶轻语收回手,语气中透著一丝感慨。
“我们现在,都只是主人的下属。”
“或者是……保洁员和暖床丫鬟。”
红莲听到这两个词,脸颊微微一抽,但罕见地没有发作。
叶轻语走上前,轻轻拍了拍红莲的肩膀。
“以后在天穹號上,可能还要多仰仗你这个前辈。”
“毕竟我刚拥有实体,还有很多事情不熟悉。”
这番话,给足了红莲面子。
红莲原本绷紧的身体,也隨著这几下拍打放鬆了下来。
她看著叶轻语那张绝美的脸。
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好像也没有之前那么討厌了。
“行吧。”
红莲扬起下巴,恢復了几分原本的骄傲。
“看在你这么懂事的份上。”
“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儘管来问我。”
“虽然你现在是一星武圣了。”
“但我这四星武圣的保洁大將,可不是吃素的。”
云清舞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三个女人,因为一场爭斗。
反而在这个幽静的湖畔,產生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英雄惜英雄。
不外如是。
陆云泽坐在远处的藤椅上,看著这三个人和解的画面。
心里也是一阵无语。
刚才还在房间里掐得你死我活,大有不把对方撕碎誓不罢休的架势。
现在打了一架,反而成好姐妹了?
女人的心思,还真是比高维空间还要难以解析。
不过。
这样也好。
总比每天在飞船上上演宫斗剧要强得多。
他可不想每天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琐事。
“行了。”
陆云泽站起身,拍了拍手。
“既然架打完了,仇也解了。”
“那就都回去吧。”
“大半夜的,明天还有正事要干。”
他隨手一挥。
空间通道再次在湖畔开启。
三个女人对视了一眼。
红莲很识趣地落后了半步。
“那个……”
“主人,需要我去给您重新泡一杯茶吗?”红莲试探性地问道。
陆云泽看了她一眼。
“不用了。”
“你回去休息吧。”
“明天把飞船的外装甲擦一遍。”
红莲眼角一抽,但还是乖乖地低下了头。
“是。”
云清舞也没有多做纠缠,她现在急需回去稳固自己的星辰核心,顺便重新思考一下接下来的定位。
两人相继走进了空间通道。
叶轻语站在原地,看著陆云泽。
眼眸中流转著某种难以言喻的光彩。
“走吧,还愣著干什么?”陆云泽说道。
叶轻语走到陆云泽身边。
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主人。”
“我说过。”
“今晚,我是您的暖床丫鬟。”
陆云泽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就看看你的业务能力,有没有你的剑法那么好了。”
两人並肩走入通道,消失在云梦天宫的夜色中。
……
天穹號,主臥。
门外的走廊里静悄悄的。
红莲和云清舞早就各自回房。
此时的休息区,除了偶尔传来的机械运转声,再无半点杂音。
陆云泽推开主臥的房门,大步走了进去。
叶轻语紧紧跟在他的身后,顺手反锁了金属房门。
咔噠。
一声轻响,隔绝了门外的一切。
臥室里的光线很暗,只有床头一盏暖黄色的壁灯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这种氛围,让刚刚经歷了一场生死大战和奇蹟蜕变的叶轻语,感到一丝前所未有的放鬆。
但同时,也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活了三万六千年。
除了挥剑,还是挥剑。
在仙庭的时候,她是高高在上的左副將,身边从来不缺侍候的僕人。
至於伺候別人?
这绝对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陆云泽走到床边,脱下外套,隨手扔在旁边的沙发上。
他转过头,看著还站在门口发呆的叶轻语。
“怎么?”
“现在反悔了?”
陆云泽的声音里带著几分调侃。
叶轻语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中的那丝慌乱。
她摇了摇头,迈步走到陆云泽的面前。
“轻语不敢。”
她伸出双手,指尖微微有些颤抖。
慢慢地解开了陆云泽衬衫的扣子。
动作略显生涩,甚至有几次还不小心碰到了陆云泽温热的皮肤。
每碰一下,她的脸颊就会红上一分。
陆云泽没有催她。
就这么静静地看著这个昔日的仙庭战神,笨拙地扮演著丫鬟的角色。
脱下衬衫。
陆云泽那肌肉线条分明、犹如黄金比例雕塑般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
上面没有任何伤疤。
但那种因为经歷了无数次生死搏杀而沉淀下来的狂暴气息,依然让叶轻语感到一阵心悸。
“主人,水已经放好了。”叶轻语低著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去洗个澡吧。”
陆云泽点点头。
转身走进了浴室。
不一会儿,浴室里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叶轻语站在臥室中央。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半透明的黑纱裙。
这原本是她灵体状態时隨意幻化的服饰。
现在拥有了实体,这衣服反而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甚至可以说是极其暴露。
但她没有去换。
既然说了是暖床丫鬟,那就该有暖床丫鬟的觉悟。
她走到床边,將床铺整理平整。
然后在床沿边坐下,静静地等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