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轻语脸色微微一变。
她现在的身份名义上是陆云泽的暖床丫鬟,但要是被外面的其他人看到,她那可怜的自尊心实在受不了。
尤其是万一被那个红莲撞见,绝对会被狠狠嘲讽一番。
她没有任何犹豫。
一把抓住旁边的云清舞,口中快速念诵咒语。
“太阴遁影!”
两人的身体瞬间变得透明。
化作两道流光,直接钻进了旁边衣柜的阴影里。
云清舞完全没反应过来。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已经和叶轻语挤在了一个极其狭小的阴影空间里。
“你拉我干什么?”云清舞用神识传音,语气里带著不满。
叶轻语瞪了她一眼。
“闭嘴,別出声!”
“要是被外面那个扫地丫头看到,我们俩的脸往哪搁?”
云清舞皱起眉头,但还是选择了保持安静。
陆云泽看著衣柜的方向,有些无语。
这两个女人,刚才还剑拔弩张的,现在躲起来倒是配合得挺默契。
他摇了摇头,走到门前。
按下开关。
金属门滑开,门外站著的人,让陆云泽又是一愣。
红莲。
她穿著那套標誌性的黑白女僕装。
但仔细一看,却大有不同。
红莲的女僕装被她自己稍微改造过。
裙摆提上去了不少。
领口的扣子也解开了两颗。
配上她那双因为精灵血脉而格外修长的腿。
整个人的气质在清纯与极度魅惑之间疯狂徘徊。
她手里端著一个托盘,上面放著两杯冒著热气的茶水。
“主人。”
红莲微微低头,声音甜腻得能拉出丝来。
“夜深了,我给您泡了杯寧神茶。”
陆云泽看著红莲,实在搞不懂这女人脑子里在想什么。
白天在通道里杀变异体的时候,她还像个杀人不眨眼的修罗。
现在大半夜的,跑来玩女僕诱惑。
思想钢印解除后,这女人的性格是越来越难捉摸了。
“进来吧。”
陆云泽让开身子。
红莲端著托盘走进房间,把茶水放在桌子上。
她没有马上离开。
而是转过身,一双暗红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陆云泽。
“茶放下了,你还不走?”陆云泽端起茶杯,隨口问道。
红莲咬了咬下唇。
然后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举动。
她走到陆云泽面前,双手轻轻搭在了陆云泽的肩膀上。
“主人。”
“红莲不想只做您的保洁大將。”
红莲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不甘。
自从看到云清舞重获新生。
她心底的危机感就彻底爆发了。
一个叶轻语已经够烦人的了,现在又来一个能打能飞的女战神。
再这样下去,她在这个队伍里的地位只会越来越低。
唯一能改变现状的办法,就是彻底绑定这个男人。
成为他的女人,爬上他的床。
只要有了这层关係,谁还敢让她去洗厕所?
“我也想成为您的女人。”
红莲抬起头,眼神狂热。
“我不在乎名分。”
“只要您愿意,红莲什么都可以做。”
她把姿態放到了最低,几乎是在恳求。
从高高在上的神庭指挥官,到现在的卑微求宠。
这中间巨大的心理落差,已经被对力量的病態依赖完全填平。
陆云泽看著红莲,彻底头大了。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大半夜的,组团来表白?
他感受到了衣柜方向传来两道充满杀气的视线。
显然,躲在阴影里的叶轻语和云清舞,已经把红莲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你確定?”
陆云泽放下茶杯,看著红莲。
“成为我的女人,可不是光靠嘴上说说的。”
红莲见陆云泽没有直接拒绝,心头一喜。
“我什么都可以。”
“不管您有什么要求,我都服从。”
陆云泽嘆了口气。
他实在不想再看这三个女人躲猫猫了。
“行吧。”
“既然你们三个都有这个想法,那就当面说清楚吧。”
陆云泽的话让红莲一愣。
三个?
房间里明明只有他们两个人。
“出来吧。”
陆云泽对著衣柜的方向喊了一句。
空气產生了一阵扭曲。
叶轻语和云清舞从阴影中显出身形。
两个女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特別是云清舞,她一向光明磊落,现在却像个偷听贼一样躲在柜子里。
红莲瞪大了眼睛。
看著凭空出现的两个女人。
一个穿著半透明的黑纱裙,一个穿著单薄的丝绸长裙。
三个人,三种截然不同的气质。
但目的却出奇的一致。
场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极其尷尬。
非常滑稽。
红莲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她觉得自己就像个跳樑小丑。
自以为抓住了好机会,结果另外两个竞爭对手就在旁边全程围观。
“你们……”
红莲指著叶轻语和云清舞,手指都在发抖。
叶轻语冷笑一声。
“我们怎么了?”
“保洁大將,你的戏演得不错啊。”
“什么都可以做?听著都让人觉得丟脸。”
云清舞则別过头去,不去看红莲。
她觉得这种爭风吃醋的场面,实在有损飞羽军统领的威严。
虽然她自己也是来做这种事的。
红莲怒了。
四星武圣的威压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
“叶轻语!”
“你个靠吸血续命的孤魂野鬼,有什么资格说我?”
“你那身黑纱裙,看著比我还不要脸!”
三个女人,两个武圣,一个半步武尊。
气势在房间里疯狂碰撞。
桌子上的茶杯咔嚓一声碎成了粉末。
陆云泽揉了揉眉心。
“闭嘴!”
二星武圣的气血瞬间镇压了全场。
陆云泽靠在床头,看著这三个曾经叱吒风云的女人。
“想做我的女人?”
“可以。”
“但我的规矩,你们应该懂。”
他指了指她们三个。
“不养废物。”
房间里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陆云泽那隨意的一句话,却带著不可抗拒的威严。
三个女人同时收敛了气势。
哪怕是脾气最火爆的红莲,此刻也只能乖乖站著,不敢再造次。
她们很清楚这个男人的手段。
能在抬手间覆灭一个武神,也能在谈笑间拆解高维生物。
惹怒他,绝对没有好下场。
陆云泽手指轻轻敲击著床沿。
噠,噠,噠。
在这寂静的臥室里,这声音就像是敲在她们的心臟上。
“你们三个,当年在各自的阵营里,都是响噹噹的人物。”
“仙庭的战神,神庭的统帅。”
陆云泽目光扫过她们。
“现在为了一个名额,跑到我房间里来爭风吃醋。”
“不觉得掉价吗?”
云清舞低下头。
叶轻语咬紧了嘴唇。
红莲则死死盯著地面,双手攥得发白。
羞耻,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抗拒的顺从。
“既然你们都不想退让。”
陆云泽站起身,理了理衣服。
“那我们就按武道的规矩来。”
他看著三个女人,缓缓说出一个提议。
“去云梦天宫,打一场。”
“谁能站到最后,我就和谁签订『凤鸞连理』的契约。”
听到“凤鸞连理”四个字。
红莲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太清楚这个契约的含金量了。
那不仅仅是名分的象徵,更是代表著力量的直接反哺和天赋的超级进化。
慕容凝冰和夏盈盈她们,就是靠著这个契约,一路像坐火箭一样飆升到了武圣境界。
只要签了那个契约,她就不再是隨时可能被拋弃的工具人。
而是陆云泽真正的核心伴侣。
云清舞的眼中也闪过一丝炙热。
她渴望力量。
渴望能在接下来的战爭中,成为陆云泽最锋利的那把刀。
这个提议,正合她意。
只有叶轻语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她向前走了一步。
“主人,这不公平。”
叶轻语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委屈。
“她们两个,一个是四星武圣,一个是二星武圣。”
“我只剩下一副残缺的剑灵之体,境界连武尊都没真正稳固。”
“打起来,我拿什么跟她们拼?”
她確实急了。
真要放开了打,红莲一根手指头就能把她这副灵体给捏碎。
红莲冷笑一声。
“怎么,剑神大人怕了?”
“刚才躲在柜子里看笑话的时候,不是挺神气的吗?”
云清舞虽然没有说话,但也对叶轻语的实力提出了质疑。
仙庭战神,现在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了?
陆云泽摆了摆手,打断了她们的爭吵。
“既然是公平竞爭,我自然会安排妥当。”
他看著红莲和云清舞。
“比赛的时候。”
“你们三个,必须把修为全部压制到武尊初期。”
“谁要是敢动用超过武尊初期的法则之力,直接判负。”
“不但名额取消,以后就在天穹號上洗一辈子厕所。”
陆云泽的语气很平淡。
但话里的警告意味却不言而喻。
压制境界?
这可是技术活。
习惯了武圣级別那种浩瀚如海的力量,突然被限制在一个极小的范围內。
比拼的就不再是纯粹的爆发力。
而是对法则的精细控制,对战斗时机的把握,以及几千年来积累的战斗本能。
红莲舔了舔嘴唇。
压制境界,她不怕。
她曾经是从最底层的士兵一步步杀上来的。
战斗经验这块,她自信不输给任何人。
云清舞则深吸一口气。
作为飞羽军统领,她最擅长的就是在极端环境下的极限操作。
同境界下,她有信心碾压一切。
叶轻语的眼睛亮了。
如果都在武尊初期,那比拼的就是对道的理解。
论剑道。
她这个曾经的剑灵,还真没怕过谁。
“我同意。”叶轻语率先表態。
“我也同意。”云清舞紧隨其后。
红莲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战意。
“红莲绝不辜负主人的期望。”
陆云泽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
“既然都没意见。”
他心念一动,世界之脊的法则波动扩散开来。
一面巨大的空间镜子在房间中央缓缓成型。
镜子的另一面,倒映出云梦天宫那片广袤无垠的湖泊和山川。
“那就走吧。”
“让我看看,你们三个,到底谁更有资格留在我身边。”
陆云泽率先迈步,跨入镜中。
三个女人对视一眼,各自冷哼一声。
毫不犹豫地跟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