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轻语飘在半空中。
青色的半透明纱裙已经变成了黑白相间的女僕装。
那两只毛茸茸的猫耳还在隨著她的情绪微微抖动。
夏盈盈手里端著的果盘差点没直接砸过去。
凛冬领域的气息根本压不住。
墙壁上瞬间凝结出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冰晶顺著地板一路向叶轻语的脚下蔓延。
叶轻语看著那蔓延过来的冰霜。
不仅没躲,反而挺直了腰板。
灵体状態下的她,根本不怕这种物理层面的低温。
她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摆出一个极度標准的侍女姿態。
“夏姑娘,我是主人的剑灵。服侍主人是天经地义的事,你这火发得没道理吧?”
夏盈盈气极反笑。
她隨手把果盘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放。
右手虚空一抓。
一把晶莹剔透的冰霜长剑在掌心凝聚。
剑身上环绕著九星武尊的恐怖法则波动。
“服侍?谁教你穿成这样服侍的?古仙庭的天河水军连点礼义廉耻都不教了吗?”
叶轻语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
“这是我从造化局资料库里查阅到的。名为『远古星域特色服饰』。”
她还不忘回头看了陆云泽一眼。
“资料上说,强大的男性统治者都喜欢这种调调。我有错吗?”
陆云泽靠在床头,揉了揉被吵得发胀的太阳穴。
“你俩当我是死的吗?”
他屈指一弹。
一抹纯金色的焚天神焰落在两人中间的地板上。
霸道的高温瞬间把蔓延的冰霜融化。
连空气中的火药味都被烧没了一半。
“大半夜的,都在这发什么神经。要打出去打,別拆了这家客栈。”
夏盈盈提著冰剑走过来。
一把將挡在前面的叶轻语推开。
自己一屁股坐到床沿上。
“云泽!你这就由著她胡闹?一个活了几万年的老古董,跑到你房间里玩制服?”
叶轻语被推到一旁,也不生气。
灵体轻飘飘地转了个圈,又回到了床尾。
“几万年怎么了?我的神魂永远保持在最巔峰的状態。只要主人一句话,我立马去重塑肉身。”
她特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挑衅。
“绝对比某些只会大呼小叫的女人温柔体贴。”
夏盈盈眼角狂跳。
手里的冰剑发出咔咔的碎裂声。
正准备再懟回去。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砰”的一声。
主臥的大门被推开了。
慕容凝冰穿著一身月白色的练功服,手里提著星河剑冲了进来。
清冷的脸庞上满是警惕。
“隔著三个房间就感觉到寒气了,有敌袭?”
紧接著。
角落里的阴影一阵扭曲。
影儿穿著黑色的贴身作战服钻了出来。
手里的匕首还在滴著黑色的毒液。
她一抬头,就看到了飘在半空中的叶轻语。
影儿吹了声极其响亮的口哨。
“哟!这猫耳女僕装绝了啊。老板,你这大半夜的玩得挺花。”
林清璇和东方风雅也跟在后面探头探脑。
东方风雅一看到叶轻语的打扮,两眼瞬间放光。
用她那带著电音节奏的夹子音喊了起来。
“哇塞!这是什么究极无敌制服诱惑现场!古仙庭的审美居然这么超前?”
林清璇则是职业病发作。
仔细打量著叶轻语半透明的灵体。
“灵力幻化衣物,连布料的质感都模擬出来了,这需要极其恐怖的神魂控制力,拿来做这种事,真是暴殄天物。”
叶轻语被这么多双眼睛盯著。
几万年来练就的厚脸皮,终於感到了一丝丝破防。
但她很快调整了心態。
要想吃到那口香喷喷的软饭,脸皮就得比城墙还厚。
“看什么看?我是为了报答主人的再造之恩!这是剑灵的本分!”
慕容凝冰收起星河剑。
看著叶轻语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眉头挑得老高。
“这本分,还真是挺特別的。”
夏盈盈冷笑一声。
“报答?我看你是馋他的气血和资源。”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
叶轻语也不藏著掖著了。
“是又怎么样?我卡在半步武尊几万年,看你们连个雷劫都不用度,瞬间就到了九星武尊。”
她指了指旁边的慕容凝冰等人。
“这谁顶得住啊!我就是要走捷径。主人大方,我当然要爭取。”
陆云泽听不下去了。
他拍了拍床头柜。
发出“咚咚”两声闷响。
“行了。都吵吵什么。当这是菜市场呢?”
一星武圣的气场微微一放。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乖乖闭上了嘴。
陆云泽看著叶轻语。
“把衣服变回去,回兵源库待著。没我的命令,不准出来晃悠。”
叶轻语扁了扁嘴。
两只幻化出来的猫耳也耷拉了下来。
“主人……”
陆云泽眼神一冷。
“去。”
叶轻语不敢再造次。
灵力一转,那套惹火的女僕装瞬间变回了冰冷的青色战甲。
她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了陆云泽手指上的戒指里。
陆云泽扫了一眼站在房间里的眾女。
“看够了?看够了就赶紧回去睡觉。明天还要去內城抢东西,都给我养足了精神。”
慕容凝冰点点头。
“老板早点休息。”
她转身拉著东方风雅和林清璇就往外走。
影儿把匕首收起来。
衝著陆云泽拋了个媚眼。
“老板,有需要隨时叫我哦。我也有制服。”
说完直接融入阴影里消失不见。
门被重新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陆云泽和夏盈盈两个人。
夏盈盈把手里的冰剑散去。
气呼呼地重新坐回床边。
把果盘端过来。
“张嘴。”
陆云泽乖乖张嘴,接住她递过来的一颗剥好皮的灵果。
“那老女人就是欠收拾,真以为变个装就能飞上枝头了。”
陆云泽把果子咽下去。
“她也就是受了点刺激,心態崩了而已,不用搭理她。”
夏盈盈双手按在陆云泽的肩膀上。
掌心泛起一阵幽蓝色的冰霜光芒。
冰凉的法则气息渗入他的经脉。
帮他梳理刚刚突破后那些还在翻滚的狂暴气血。
“我帮你把多余的火气压一压,免得你明天打架的时候控制不住力道。”
陆云泽往后一靠。
舒舒服服地闭上眼睛。
“有你在,我哪还有什么火气。”
……
客栈顶层极其安静。
冥海结界把外面的阴风和鬼哭狼嚎全部挡在了外面。
陆云泽这一觉睡得非常踏实。
第二天清晨。
虽然幽冥之界根本没有太阳。
但客栈走廊里的夜明珠依然按时亮起了柔和的白光。
陆云泽推开房门。
入眼就看到红莲正提著一把用某种兽骨做成的拖把。
在走廊的地板上吭哧吭哧地拖地。
她穿著一套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粗布麻衣。
脖子上还戴著那个限制修为的能量项圈。
原本白皙的脸上蹭了几道灰色的骨粉。
看起来要多悽惨有多悽惨。
陆云泽靠在门框上。
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位前神庭四星武圣。
“一號杂役,干得不错。这地板擦得都能照出人影了。”
红莲听到声音。
手里的动作一顿。
她咬了咬牙,转过身来。
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多谢主人夸奖。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天知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有多想把拖把拍在陆云泽脸上。
但她不敢。
昨天陆云泽那一棍子敲碎三十五个武圣巔峰的画面。
还在她脑子里反覆回放。
她现在算是彻底认命了。
只要能活著,別说是拖地,让她去舔地板她都干。
旁边的机械维护室大门打开。
萧月顶著一对硕大的黑眼圈走了出来。
手里还拿著一块沾满了不明液体的抹布。
“陆哥,早啊,昨晚睡得怎么样?”
他身后。
那台被涂装成东北大花袄风格的刑天机甲。
正闪烁著极其刺眼的光芒。
整个机甲表面被拋光得像是一面镜子。
太初流体金属的质感配合上那红绿相间的花纹。
简直辣眼睛到了极点。
陆云泽捂了捂眼睛。
“你这一晚上没睡,就为了给这玩意儿打蜡?”
萧月得意地拍了拍机甲的大腿。
“那必须的!这可是太初流体,仙庭造化局的顶级好东西。不把它擦亮一点,怎么对得起这防御力。”
机甲肩膀上。
化形成银髮萝莉的小白正抱著一根半米长的骨头在磨牙。
看到陆云泽,立刻欢快地挥了挥手。
“陆叔叔!早!”
陆云泽无奈地摇摇头。
“胖子,管管你闺女,別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往嘴里塞。”
这时候。
慕容凝冰、夏语晴等人也陆续从房间里走出来。
经过一夜的巩固。
她们身上的气息已经完全稳定在九星武尊的境界。
每个人举手投足间,都带著一丝浑然天成的法则道韵。
林清璇伸了个懒腰。
左手浮现出一抹充满生机的碧绿色,右手则是带著死寂气息的粉金色黄泉毒雾。
“一觉醒来,感觉身体轻得像羽毛一样。这九星武尊的境界,確实不一样。”
东方风雅在旁边用夹子音附和。
“是啊是啊,我感觉我现在能听到內城里那些死人骨头在说梦话。”
陆云泽走到走廊尽头的会客厅。
大马金刀地在骨雕沙发上坐下。
眾人也跟著围坐过来。
陆云泽打开通讯器。
接通了待在天穹號医疗舱里的徐长青。
“老徐,这一晚上,对这地方的法则解析得怎么样了?”
通讯器全息投影出徐长青那张憔悴的老脸。
徐长青嘆了口气。
“老板,这里的法则太过古老。以我目前的能力,只能解析出一些表层的东西。”
他按了几个按钮。
投影里出现了一张幽冥之界的能量分布图。
“好消息是,你们目前维持的阿赖耶识状態非常稳定。只要不主动解除,冥界法则就不会排斥你们。”
陆云泽点点头。
他翻手从空间戒指里拿出那块融合后的开天神装碎片。
这块剑格模样的黑色金属。
此刻正散发著极度狂暴的死气。
表面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在跳动。
“因果线一直指著內城,今天就去把最后一块碎片弄到手。”
夏语晴凑过来看了看。
湛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凝重。
“陆大哥,內城的因果线非常乱。像是一个巨大的毛线球,把所有东西都搅在一起了。”
陆云泽把碎片收起来。
拍了拍桌子。
“管它多乱,一刀切不开,就多砍几刀。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什么因果都是扯淡。”
就在这时。
一阵极度諂媚的笑声从楼梯口传来。
胖掌柜戴著他的小瓜帽,手里端著一个巨大的白骨托盘。
一溜小跑地来到了会客厅。
“各位大人,早安!小的给各位准备了冥界特產的极品早餐。”
他把托盘放在桌上。
揭开上面的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