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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5章 剑压三僧摧禪境,星奔后路万般机
    第795章 剑压三僧摧禪境,星奔后路万般机
    费天勤一声厉喝才得落地,凤鸣州城之下便就掀起来阵阵惊呼之声。
    万千道法登时砸进了玄真真人携来的道兵阵中,阵中不断翻起来的片片血花浇得松阳子心头火起、直令得后者寿眉紧蹙。
    但见他身前本来悬停的飞剑倏然一闪、飞快地又卸了面前神將两臂过后,这才落回手中,隨著他调转方向,朝著为首之敌斩落下去。
    松阳子这么一去,自令得主持州城防务的南王匡慎之如蒙大赦。
    不过后者看得来人过后却是不禁长嘆一声:“妨念之未来便未来吧,幸得是这和尚还会听今上差遣!且用做对付松阳子也正合適。”
    他念头才生,便就见得松阳子的凌冽剑光遭一道菩提虚影所挡,空中响起来声宏亮佛號,好似將场中眾修心头戾气都稍稍压了一分下去。
    “慧海!!”
    松阳子击退来人,剑光一滯,目色再厉几分,口中恨声言道:“尔等禿贼果然都是些匡家人豢养的鹰犬。
    本座今番斩你,待来日攻入中州,再绝你原佛宗道统。过后再登大雪山,將格列那廝的淫窟烧个清清白白!好涤清天下,也好叫这方天地自此之后再没得你们信西方野教的蠢物!!”
    松阳子话音方落,手握温玉菩提的慧海禪师还未应声,紧隨其后、手持法剑的慧远禪师却是豹眼圆睁、厉声喝道:“大胆,松阳子,我释家虽较比道门立教稍晚,然亦是圣人道统,却不该由你如此折辱。”
    “圣人道统?!那你自寻你家圣人的琉璃世,却不该留在我道门的这大雷天!!”
    临阵从无异样的松阳子不知为何,甫一见得场中诸位显宗高僧,竟是再控不住心绪、
    怒笑一声,再发数剑朝著慧远禪师斩落下去。
    后者自是不敢怠慢,当即面色一正,紧接著便將法剑横置胸前,倏然间剑身梵文骤然大亮,淡召出来道百丈剑光护在身前。
    然这一剑光虽是声势骇人,然在松阳子飞剑之下,却似泡影。
    慧远禪师登时玉面充血,紧接著便闷哼一声。
    他晓得硬抗不过,便就只得趁松阳子飞剑被剑光稍稍一滯的间歇,足生莲台、飞速遁走。
    “下三滥的野狐禪罢了,也敢妄称佛剑”?可笑,这道法脉到底有何留存之需?!”
    松阳子的肆意贬斥,令得慧远禪师本就涨红的面色再红一分。
    然好在此时慧海禪师则已经落稳阵眼,掌心温玉菩提念珠飞速轮转,每一次轮转都溢出缕缕莹白佛光,佛光交织间。
    化作丈许高的菩提宝树虚影,枝繁叶茂,青绿色佛蕴如流泉般倾泻而下,既稳固自身禪境,又能隨时驰援左右。
    晚来一步的慧明禪师亦不敢迟缓,掌心降魔杵凌空而起,杵身刻满的降魔梵文灵光闪烁,周身佛光凝而不发,足尖点动间便落於菩提宝树一侧,凝神戒备。
    他与三人中虽是资歷最浅、道行最低,然能与另外二人呈特角之势,默契十分。
    显宗三位禪师竟是一道来此,松阳子怒极反笑,一旁要来助拳的金风青却被絳雪真人於中路截了下来。
    己方其余五位真人照旧被对方两名真人和大阵神將联手的猛烈攻势止住,一时间难得抽身。
    松阳子见得对面竟还对他有这般设计,这心绪反是又平復下来了。
    他这么一沉心静气,手中飞剑嗡鸣震颤,周身剑气暴涨如涛,重新泛起来的凛冽剑气只轻易间便將周遭的浓厚佛光搅得紊乱不堪。
    “既是一道来了,那便正好杀个乾净。”
    话音未落,他指尖轻弹,飞剑倏然化作一道流光,直劈已经遭他卸了不少心气的慧远禪师。
    后者眸色一凝,不敢有半分大意,当即催动佛剑本源,法剑挥出一道凝练的淡金剑气,剑身上梵文流转,佛韵凛然,直迎松阳子的飞剑而去。
    “鐺”的一声巨响,飞剑与佛剑气轰然相撞,凛冽剑气瞬间撕裂佛韵,淡金灵光四散飞溅,慧远禪师只觉手臂巨震,手中法剑上头传出“喀嚓”刺耳声响,一道道龟裂纹路由此冒了出来。
    他法身不禁跟著跟蹌著后退数步,足下莲台灵光亦隨之黯淡几分,已然难以正面接下松阳子一击。
    “这老儿都已千四百岁了,怎还未到天人两衰之境?!”
    慧远禪师又吃一剑,却就老实了下来,再没得要於这大卫第一剑修面前来为佛剑一脉正名的意思。
    慧海禪师见状先將慧远禪师掩在身后,隨即轻呼佛號。
    但见其掌心温玉菩提念珠轮转更疾,菩提宝树虚影枝叶轻摇,万千青绿色莲瓣虚影飞射而出,如细密剑雨般直逼松阳子周身,先逼其飞剑落防归位,再为慧远禪师稳住禪境。
    这莲瓣虚影所过之处,佛韵流转,试图抚平周遭狂躁的剑气,却被松阳子周身进发的剑势轻易搅碎大半。
    一直未有出手的慧明禪师亦及时策应,掌心降魔杵凌空一旋,杵尖灵光暴涨,一道莹白佛焰直扑松阳子侧翼。
    然这道纯熟道法放在松阳子面前,不过只能对其稍作牵制。
    好在只这点儿间歇,便已够得三位禪师再度落回犄角之势。
    佛光重新凝成一道厚实的屏障,令得三僧心下稍安。
    然见得此幕的松阳子却只在眸中生出来丝不屑之色,但见他指尖轻弹,飞剑倏然折返,剑身上灵光大盛。
    这老修独战三位禪师,確看不出来半分心怯。
    裂天剑派的剑道典籍早被他嚼得乾乾净净,身上所蕴的剑道真意,也自认不输於歷代那些惊才绝艷的先辈祖师。
    是以他是一心要图晋为真君的人物,哪里会因眼前这几位同价禿贼而生出些许为难?!
    值这时候,这处已消了不晓得多少两方修士性命的战场上头,方才彻底见识到了裂天剑派的真正剑法为何。
    慧远禪师咬紧牙关,挥剑连连格挡,剑气一次次被飞剑击溃。向来自矜的剑法在松阳子目中確是拙劣至极,每一出手便就能被其觅得破绽。
    他周身佛力损耗剧增,法剑上的梵文灵光愈发赔淡,仅能竭力自保、再不敢肖想其他。
    慧明禪师的降魔杵虽只消应付零星剑气,却也被震得掌心发麻,佛焰时断时续,心绪也愈发烦躁,渐渐都已乱了章法。
    连出昏招之下,慧明禪师这境况自是不好,怕是再不多久,就要来迎来久守必失之局;
    此时三人中唯有慧海禪师还能勉强支撑,菩提宝树虚影虽震颤不止,却依旧凝而不散,莲瓣虚影源源不断涌出,死死护住他与其余二人周身。
    与三位禪师窘境不同,松阳子则是越斗越勇。
    倏然间,隨著慧明禪师身形一颤,松阳子目中闪过来一丝锐光,飞剑攻势倏然一滯、
    跟著手中灵决一变,落回手中的剎那又骤然被附上了一层锋锐之气、化作一道流光,直劈菩提宝树本体。
    “嘭”的一声闷响,宝树虚影剧烈震颤,枝叶凋零大半,慧海禪师闷哼一声,身形微晃,周身佛光淡了几分。
    渐渐的,佛韵愈来愈弱、剑势愈来愈凶,连慧海禪师竟都隱隱生出来了暂避锋芒的心思。
    好在一直关心战局的南王匡慎之殊为果断,他只將主持州城之权交予了银刀马沈灵枫,自己则手持阵令、从阵前光幕划开来一道矮门奔了出来。
    有了匡慎之这位后期真人入局,松阳子自也难得轻鬆。
    慧海禪师审时度势的本事不差,有了喘息之机过后,口中又呼佛號。
    但见佛號声后,这老僧手头一颗颗温润念珠再次第亮起,紧跟著菩提宝树虚影因此也壮大一分,彻底將身前剑光挡了下来,好让后面两位师弟彻底於这重压之下解脱出来。
    慧远、慧明二禪师没得半分拖沓,甫一脱身,即就再祭人种袋。
    玄真真人洞天搬兵是得了太一观主清虚真人神通加持、方才能不损数万道兵性命。
    显宗这人种袋积攒的存人宝华,早在外海对阵吴通时候便被耗了乾净,又是事发仓促,自没得调兵数万之能。
    事实上,此番如不是匡家宗室出手接济,这些原佛宗高僧,说不得便只能学著其余真人一般孤身而来。
    人种袋袋口迎风涨开,莹白与赤红佛光倾泻而出,两千余筑基法师、四十余名伽师鱼贯而出,落地即按方位站定。
    若说前番出海时候显宗一脉为了凑出来千余法师、十余名伽师都已伤筋动骨,至少打乱了往后百余年传法之事。
    那今番为解匡琉亭之危,便就已称得上是罄其所有、再未留有半分本钱!
    如是此战有个万一,那显宗一脉於大卫仙朝之中,却也与绝了道统没得两样!足见慧海禪师对这秦国公是如何看重!
    只见得慧远、慧明二禪师身形並立,居於阵眼核心,二人神色凝重,周身佛光暴涨,与三千余筑基法师、四十余名伽师气息相连,浑然一体。
    慧远禪师手中法剑再度举起,剑身梵文熠熠生辉,淡金佛剑气縈绕周身,他沉声低喝,法剑直指天际,口中诵念罗汉清邪咒,咒音朗朗,响彻战场,直透云霄。
    慧明禪师则將降魔杵立於身前,掌心结降魔印,周身莹白佛光流转,与慧远的佛剑气交相辉映,二人灵力交织,源源不断注入阵中,为阵法根基注入磅礴佛力。
    阵中的三千余筑基法师按罗汉方位依次立定,手中各持念珠、法剑,齐声诵念禪咒,莹白佛光从眾人周身涌出,匯聚成一道厚重的佛光天幕,將整个阵形笼罩其中。
    四十余名伽师则分列阵周,手持金刚杵,身形挺拔如松,周身佛力凝而不发,既是阵形的屏障,亦是隨时可出击的锐锋。
    隨著二禪师法诀催动,阵中佛光愈发炽盛,万千道佛光凝成百余尊丈许高的罗汉虚影,或持剑、或握杵,神態威严,禪韵凛然,罗汉清邪阵已然成型,威势磅礴,与周遭的杀伐之气格格不入。
    另一侧,玄真真人见此异象也与身侧二位真人交待一声,挨了一记赤焰燃了半截灰眉过后、这才脱出战局。
    然他本是散修出身,一生独行惯了,虽被清虚真人点来做了奇兵,但却从未有过统御数万大军的经歷。
    这主持军阵时自是没得半分从容,但见刚站定阵前,便急慌慌挥掌传令,声音里都带著几分仓促:“列阵!列阵!!!一齐破了那禿贼的妖阵!”
    可他麾下的道兵本就分属各家道门、世家,並非他一手统御的嫡系,功法各异、法器杂乱,连修炼的战阵法门也参差不齐。
    数万道兵本就因战局生变而显杂乱,再听得玄真真人的號令,各路人马登时乱作一团0
    玄真真人看得心头起火,厉声呵斥,却根本压不住场面。
    他修为虽是不差,然却不懂统兵之道,胡乱点了几位上修出来主持,也未见得有多少改善,便只能眼睁睁看著阵形散乱不堪,隱有各自为战之相。
    好在己方军阵不晓得要比对面厚上多少,便是一时不慎被削去一层,亦无大碍。
    反观罗汉清邪阵,慧远、慧明二禪师虽道行不及玄真,却常年主持宗门阵法,配合默契,三千余法师、伽师皆出自显宗一脉,功法统一、禪心齐一,阵形规整如磐石,佛光流转间浑然一体。
    见道兵阵混乱不堪,慧远禪师法剑一挥,阵中罗汉虚影齐齐挥动手臂,佛刃、杵影齐出,直扑那些散乱衝锋的道兵,转便將数百名冒进的道兵掀飞,佛光所过之处,道兵的煞气被尽数涤盪。
    玄真真人急得额角冒汗,掌心玉印连连挥动,催发无数符籙、灵弩,试图以数量优势衝破佛光天幕。
    可杂乱无章的攻势根本无法形成合力,反倒激起更多混乱。
    有几家道兵见势不妙,竟悄悄收缩阵型,只顾自保,不肯再全力衝锋,使得道兵阵的攻势愈发疲软。
    慧明禪师趁机催动降魔杵,一道莹白佛焰席捲而出,直逼道兵阵核心,虽未造成重创,却也嚇得散乱的道兵纷纷后退。
    法师们的禪咒愈发高亢,佛光天幕愈发厚重,罗汉虚影的威势亦隨之增强,牢牢守住阵形,寸步不让。
    短短数个呼吸之间,数万道兵竟被区区两三千释修布下的罗汉清邪阵死死拦住,非但无法前进一步,反倒因阵形混乱、各自为战,渐渐落入下风。
    玄真真人站在阵前,看著乱作一团的道兵,又望著那威势凛然的罗汉清邪阵,竟有些觉得无计可施。
    此时他空有一身修为,却只能眼睁睁看著这场本应碾压的对决,陷入了诡异的均势之中。
    就在这胶著之际,天际忽然闪过一道刺目金光,那金光来得极快,如流星坠地般倏然砸向战团一侧。
    金风青正凝神挥剑格挡絳雪真人的粉瘴灵气,只待这金光都已近了,这才察到了身后异动。
    他心头戒心才起,只觉后心骤然传来一股磅礴巨力,如被巨锤砸中,身形猛地向前踉蹌数步,喉头一甜,竟溢出一丝血痕,显然是吃了个猝不及防的小亏。
    “何方鼠辈,敢暗下黑手?!”金风青怒喝转身,眸色骤厉,却在看清来人时瞳孔骤缩。
    只见那金光散去,一道身披金羽、身形庞大的巨禽赫然立於半空,羽翼展开丈余,金羽熠熠生辉,喙如利刃。
    “小娃娃,未料到吧?便算你晋为真人,你家老祖照样能要你好看。”
    费天勤双翼微振,周身灵息澎湃,淡金色的灵光裹挟著凌厉的威压,瞬间席捲全场,连周遭的杀伐之气都似被压制了几分。
    絳雪真人也不与这老鸟寒暄,趁著金风青吃一闷亏、手头灵决连变数次,欲要將这胜机握稳。
    费天勤这老鸟场中真人都不陌生,对於它这一变数能伤到金风青倒也不觉如何意外,只是这时候玄真真人身后又骤然传来震天喊杀声。
    灵蕴沸腾之下,数万修士循著战阵边缘疾驰而来,为首二人正是兰心上修与奉恩伯蒯恩。
    他们身后,是山北、山南二道收拢的诸家修士,服饰各异、道统不一,却此刻气势如虹,直扑玄真真人摩下的道兵阵后,显然是费天勤提来的援军。
    “腹背受敌?!”
    玄真真人听得身后喊杀声,心头一沉,猛地回头,见援军已至阵后,刀刃寒光直逼麾下道兵侧翼,顿时有些焦急之意。
    他麾下道兵本就因阵形混乱而人心浮动,此刻见后路被断,將要陷入前后夹击之地,顿时乱了阵脚。
    惊呼之声此起彼伏,不少道兵手中的法器都开始微微颤抖,衝锋的势头彻底滯缓,甚至有不少人悄悄后退,神色间满是慌乱。
    罗汉清邪阵中的慧远、慧明二禪师见状,眸色一亮,当即催动阵法,罗汉虚影威势再增,佛刃齐挥,趁机猛攻道兵阵前,使得道兵更是进退两难,乱象愈演愈烈。
    玄真真人急得连连挥印,厉声呵斥,却根本压不住溃散的人心,只能眼睁睁看著道兵阵濒临崩溃。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声清越剑鸣响彻战场,松阳子格开来匡慎之、慧海禪师二人,手中飞剑倏然折返,骤然掠过战团,直扑费天勤援军来路。
    “裂天剑派弟子听令!列阵阻敌!”
    他厉声喝斥,声音穿透漫天喊杀,清晰传入每一位裂天剑派弟子耳中。
    话音未落,数百名身著青衫、手持长剑的裂天剑派弟子从道兵阵中迅速衝出,按裂天剑派法阵立定。
    剑光交织,形成一道凌厉的剑墙,硬生生挡在了兰心上修与蒯恩的援军面前。
    这些弟子抽身出来,功法统一、配合默契,剑光凌厉,竟一时之间將援军的攻势死死拦住,剑影与灵光碰撞,轰鸣声不绝於耳。
    松阳子身形掠至剑墙之后,眸色冷冽地扫过费天勤,又望向阵前的罗汉清邪阵与身后慌乱的道兵,掌心飞剑嗡鸣震颤,周身剑气几乎凝成实质。
    费天勤双翼微振,金羽流光闪烁,眸中精光湛湛,望著松阳子,嘴角似有不屑之意,却並未贸然出手。
    它到底还未结婴,能与金风青这新晋真人面前占个便宜都已是了不得了,若要迎这持剑的娃娃,说不得只挨他一剑、便就要失了性命!
    玄真真人趁机整顿道兵,厉声传令收缩阵形,依託裂天剑派的剑墙,勉强稳住了心神,道兵的慌乱渐渐平息,却也再不敢贸然衝锋。
    慧远、慧明二禪师见援军被阻,亦收缓阵法攻势,罗汉虚影依旧凝立,佛光天幕厚重如昔,与道兵阵、裂天剑派剑墙遥遥相对。
    战场之上,喊杀声渐歇,只剩下兵刃相撞的余响与修士们粗重的喘息。
    费天勤立於半空,金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目光沉沉地望向凤鸣州城上空的劫云,似在盘算著什么;
    松阳子负剑而立,周身剑气凛然,死死盯著费天勤与罗汉清邪阵,神色凝重;
    兰心、蒯恩立於援军阵前,望著挡路的剑墙,眸色复杂;
    玄真真人则在道兵阵中来回奔走,竭力整顿阵形,却难掩眉宇间的焦灼。
    “怎的变得这般难办!!”
    松阳子眉头紧皱不松,然他再看一眼头上劫云,便登时也想了清楚,此番哪怕是要麾下这数万道兵都失了乾净,也不能让匡琉亭顺遂结婴。
    松阳子都如此坚毅,遑论与国同休的南王匡慎之。
    直待此时,他方才有閒暇跟来援的诸位真人一一见礼。
    但松阳子显然不想让对面一眾真人轻鬆太久,双方兵戈才歇半晌,便就又金鼓齐鸣、
    旌旗狂舞。
    十余位真人,过百名上修,数百名丹主,已逾十万的真修、小修,就在这城內城外杀得昏天黑地。
    又是两日下来,这处战场升腾起来的血汽,几在凤鸣州城上的劫云涂抹上了一层赤红之色。
    变数,或都要落在了正星夜赶来的康大宝与萧婉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