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台周围,满地的尸体和鲜血。倖存的天凤族人喘息著,看著化为灰烬的凤舞,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涌上心头。
胖子收起白虎真罡,拖著疲惫的身体走到沈裕和热芭身边。
“妈的,总算是搞定了。这娘们临死前还放狠话,什么狗屁猎龙行动,嚇唬谁呢。”胖子吐了口带血的唾沫,看了一眼头顶。
天空中那只巨大的九神虚影,隨著凤舞的死亡和阵法的崩溃,正在逐渐变淡、消散。
一切似乎都在向著好的方向发展。
但是。
沈裕没有放鬆警惕。
他握著断刀的手依然紧绷。那双青金色的瞳孔,死死地盯著下方的岩浆湖。
“不对。”
沈裕开口,声音冷硬。
“物理震动没有停止。”
胖子一愣。他低下头,感受著脚下的黑曜石地面。
果然。
刚才因为凤舞自杀式献祭而引发的那种规律性震动,並没有因为凤舞的死亡而消失。
相反。
震动的频率在加快。
“咚!”
“咚!”
“咚!”
每一次震动,整个凤凰台都隨之剧烈摇晃。周围那些倖存的天凤族人甚至无法站稳,纷纷跌倒在栈道上。
原本凝固成黑色硬壳的岩浆湖,再次大面积龟裂。刺目的红光从裂缝中透出,伴隨著极度的高温和有毒气体,疯狂向外喷涌。
这不是普通的地震。
这是某种庞然大物,正在从地核深处,强行向上挤压岩层。
就在这时。
悬崖绝壁上,传来了凤婆婆悽厉到极点的惨叫声。
“不好了!!!”
凤婆婆趴在岩石边缘,指著下方龟裂的岩浆湖底,整个人因为极度的恐惧而陷入了半疯癲的状態。
“凤舞死亡触发了契约!”
“那个契约的底层逻辑,不是她活下来主神才甦醒。”
“她的命,她的死,才是彻底打开封印的最后一把物理钥匙!”
凤婆婆的声音在颤抖的火山口內迴荡,绝望的情绪瞬间传染了所有人。
“封印彻底鬆动了!”
“那个东西……要出来了!”
就在凤婆婆话音落下的瞬间。
凤凰谷的最深处。地底几千米以下的岩浆深层。
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咆哮。
这咆哮声根本不属於地球上的任何已知生物。它没有声带震动的质感,而是一种混合了极其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以及令人牙酸的巨大骨骼碎裂声的诡异声响。
“咔咔咔咔——”
声波直接穿透了物理岩层,形成了肉眼可见的实质化音爆气浪,將岩浆湖表面的黑色硬壳瞬间震成了齏粉。
一股比刚才虚影降临时还要恐怖十倍的绝对高维威压,如同实质般的海啸,从地底轰然爆发。
整个火山口盆地內的重力,在这一瞬间暴增了数十倍。
边缘绝壁上大块大块的岩石被重力扯碎,轰隆隆地砸入岩浆湖中。
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
岩浆湖的正中心。距离凤凰台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暗红色的岩浆向两侧疯狂排开,形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漩涡。
在漩涡的中心。
一个闪烁著刺目金光、完全由高维能量构筑的巨大金属关节,缓缓地,从地底升了起来。
主神。
实体降临。
胖子死死地咬著牙,白虎真罡被巨大的重力压迫得几乎贴在皮肤上。他看著那个从岩浆里升起的恐怖金属关节,感觉自己的骨骼都在嘎吱作响。
“这他妈……就是主神?”胖子喉咙发乾。
沈裕站在剧烈摇晃的凤凰台上。
他的战术风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后背的烧伤在向外渗血。
他没有后退。
他缓缓地,將手中那把已经卷刃的黑金古刀残片,横在了身前。
那双深邃的青金色瞳孔中,倒映著岩浆的火光和那个逐渐升起的高维躯体。没有任何恐惧,只有纯粹的、即將赴死的物理计算。
沈裕微微侧过头,看向站在身旁的胖子。
声音冰冷。沉稳如铁。
“让你的人,准备战斗。”
沈裕握紧了手中的刀片。
“今晚。”
“怕是要打一场硬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