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九色神光以热芭为中心,向四周猛烈扩张。这不是能量的无序释放,而是一种物理法则上的绝对排斥。
凤舞距离最近。她感觉到周围的空气瞬间被抽空,一股无法抗拒的推力重重撞在她的胸口。她身上的赤金色长袍被这股力量撕裂出数道口子,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滑退了十几米,高跟战靴在黑曜石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白痕,直到后背撞上高背椅才勉强停下。
“杀!给我杀了她!”
凤舞气急败坏,失去了所有的从容。她指著热芭,向周围的神明代理人下达了死命令。
但在凤凰台的另一侧,战斗的烈度已经完全超出了常规的物理范畴。
两名倖存的神使没有去管热芭。他们的最高指令是抹除一切能够对高维法则產生威胁的变数,而眼前这个徒手绞碎了同伴头颅的男人,危险等级远在那个刚刚復甦的女人之上。
左侧的神使双手合十,掌心拉扯出一道长达三米的金色高频切割线。右侧的神使则悬浮在半空,双手不断掷出球形的金色能量爆弹。
沈裕没有后退。
初生级的青龙血脉无法提供大范围的能量护盾,他只能依靠肉体的极限反应来规避致命伤。
一枚金色爆弹在距离沈裕左侧不到两米的地方炸开。
没有衝击波,而是纯粹的空间坍塌。
沈裕的左臂擦过坍塌的边缘,战术风衣的袖子瞬间化为虚无,手臂表面的皮肤和肌肉被削去了一层,露出森白的骨膜。鲜血还未涌出,就被高温瞬间蒸发。
他没有低头看伤口。
青金色的瞳孔死死锁定著正前方那名手持高频切割线的神使。
沈裕脚下发力,黑曜石地面轰然碎裂。他以一种违背人体力学的低姿態,贴著地面向前突进。
金色切割线横扫而来,切断了沿途的三根赤铁锁链。断裂的铁索带著数万斤的重力砸进岩浆湖,激起冲天的火柱。
沈裕在移动中猛地扭转腰部,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切割线贴著他的鼻尖扫过,切断了他额前的几缕银髮。
距离拉近到一米。
这是黑金古刀残片的最佳杀伤距离。
神使眼中闪过一丝惊骇,试图回抽切割线进行防御。
但沈裕的速度更快。他没有挥刀,而是將断刀倒持,借著前冲的巨大惯性,用肩膀狠狠撞在神使的胸膛上。
“砰!”
如同两块生铁相撞。神使的肋骨发出断裂的闷响。
在撞击的瞬间,沈裕右手的黑金残片自下而上,极其狠辣地扎向神使的下頜。
神使毕竟拥有长老级的战力反应,在生死关头,他的颈部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形成了一道高密度的能量护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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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
断刀扎在护盾上,无法寸进。
反作用力震得沈裕虎口开裂。
这就是初生级血脉的劣势。刀法再凌厉,战斗智商再高,在面对高维能量的绝对防御时,缺乏一击必杀的原始力量。
半空中的另一名神使抓住了这个空档。
他双手合拢,一道直径超过两米的金色光柱从天而降,直接笼罩了沈裕所在的位置。
沈裕感知到了头顶的致命威胁。他果断放弃了对眼前神使的追击,右脚猛踹对方的腹部,借力向后倒射而出。
“轰!”
金色光柱砸在凤凰台上。坚不可摧的黑曜石被瞬间熔穿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底部的岩浆顺著洞口倒灌上来。
沈裕虽然避开了核心打击区,但光柱边缘的高温依然扫中了他的后背和右肩。
皮肉被烧焦的刺鼻气味瀰漫开来。
沈裕在地上翻滚了两圈卸去力道,重新站起。他的后背一片焦黑,伤口深处隱约可见青金色的光芒在努力修復受损的细胞,但修復的速度远远赶不上破坏的速度。
他大口喘息著,黑金残片斜指地面。鲜血顺著刀柄流下。
与此同时,凤凰台中央的对峙也进入了白热化。
凤舞稳住身形,眼底的疯狂彻底爆发。她不再依赖那些畏首畏尾的神明代理人。
“贱人,你以为凭这种迴光返照的力量就能贏我?”
凤舞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她体內那股被神庭力量污染过的天凤神火,毫无保留地喷涌而出。
赤红色的火焰中夹杂著诡异的暗金光芒,化作一只翼展超过十米的巨大火鸟。火鸟发出刺耳的尖啸,带著焚毁一切的物理高温,朝著热芭俯衝而去。
热芭没有躲避。
她刚刚挣脱枷锁,体內的九色神光虽然纯粹,但肉体的虚弱是客观存在的。她的左腿依然断裂,只能靠右腿支撑著身体。
看著俯衝而下的变异火鸟,热芭缓缓抬起右手。
五指张开。
九种色彩的光芒在她的掌心极速压缩,最终形成了一道只有巴掌大小、却亮得让人无法直视的九色光球。
“破。”
热芭嘴唇微动,吐出一个字。
她將手中的九色光球,迎著巨大的火鸟,直接按了上去。
“轰隆——!!!!”
两种极致的火焰在凤凰台中央毫无缓衝地相撞。
没有花哨的法术对抗,只有最纯粹的能量对轰。
赤金色的火焰试图吞噬九色神光,而九色神光则像是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刃,从內部疯狂分解著火鸟的高维结构。
巨大的能量衝击波呈环形向四周扩散。
凤凰台周围的石柱被衝击波拦腰折断。台下的数千名天凤族人被强光刺得闭上眼睛,不得不伏低身体来抵御这股恐怖的气浪。
外围,被胖子撞出裂缝的火墙在这股衝击波的激盪下,也开始剧烈摇晃。
热芭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巨大的反震力让她断裂的左腿骨骼摩擦,剧痛钻心。但她没有后退半步,死死地维持著九色神光的输出。
凤舞同样不好受。她七窍流血,华丽的发冠在能量对撞中炸裂,披头散髮,犹如恶鬼。
“死!给我死!”凤舞疯狂地压榨著体內的本源。
就在这能量对冲达到临界点的瞬间。
沈裕动了。
他没有去管那两个试图重新组织攻势的神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