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才气？財气？
    “想要办电视机厂可以，不过要把厂子开在內地。”
    “香江不行？”
    方堃看了韩錚一眼，这不是废话。
    他的资本积累已经足够，香江，日笨，美国三方面可以陆续开展齐头並进。
    去美国的人手他现在还没有定下来，庞大的现金在宏泰恆丰银行里放著。
    不是方堃不想把资金带回內地，而是现在根本没有带回去的条件，於他私人而言，想要快速发展，带回去不是最优选。
    现在唯一能做，也是最好的选择，就是投资建厂。
    既能促进经济发展，也能提供足够的就业岗位。
    “国內就国內，正好现在很多港商都在广州那边建厂。”
    韩錚试探的说道：“哥，我早就算过了，既然要搞就別小打小闹，四千万您看怎么样？”
    他跟方堃最早，遥想七年前，嘴上还没长毛的年纪就借钱去首都电影院卖花生瓜子。
    一天挣个块八毛的，当时简直能开心死。
    兜兜转转七年下来，洋房住上了，洋车开上了，手里也阔了，可事事总有个比较。
    姓沈的才认识多少年，刚开始还是两地跑的小秘书，那一头斜刘海盖住额头，鼻樑上顶一副眼镜，实足的衰样。
    可后面冷不丁就成了公司董事，银行主席，现在倒好，更是成了霍家女婿，还有什么上市公司主席。
    一身私人订製的西服，一丝不苟的大背头比他抹上鞋油都亮，风光的很。
    韩錚心里是有落差的，可他又头脑清楚的知道，如果真给自己这个机会，他反而搞不定沈修杰现在的工作，毕竟自己连小学都没念完。
    人家以前是扑街仔，他以前是实打实的胡同串子。
    人最怕的就是人间清醒的同时，偏偏又无能为力，电视机厂他早就有计划了，现在既然堃哥愿意投资，口当然要张的大点。
    出乎他意料的是，望哥没有討价还价。
    “可以，厂址要选，厂房要建，设备要採购，唯一便利的就是中智科的晶片是自己家的，如果真要搞，四千万也差不多了。”
    “哥，你同意了！”
    方堃睨了他一眼：“四千万的款分五到十笔，按照你的工厂进展分批到帐，款项去宏泰恆丰银行，我会提前打好招呼。”
    韩錚笑脸一僵：“哥，还分期啊。”
    “不行？”
    “行是行，可你给我不就行了嘛，我不想去找沈修杰，哪傢伙现在狗眼看人低。”
    “6
    ”
    方堃没有给这小子什么好脸色，草台班子职业化，这是他现在最想努力转变的。
    收购重组宏泰恆丰银行，为了不就是这个。
    他手里是有很多閒钱，可手里有银行不用，那不纯纯脑子有问题。
    关键是方堃也不放心这傢伙，四千万是狮子大开口，可他愿意再给这小子一个机会，但是也要有手段约束限制住。
    去银行提前签订好合同，按照进度拨款，这样来的最稳妥。
    韩錚这边，回到家依旧闷闷不乐。
    他觉著哥就是看不起自己，老觉著自己没长大。
    威士忌一杯一杯的喝，韩子均放学回家也不敢跟往常那样咋咋呼呼的，他爹这段时间性子时好时坏，不想懟在枪口上。
    最后还是钟楚楚过去，抢过酒杯。
    “堃哥没同意？”
    “同意了，四千万，不过还是要看沈修杰的脸色。”
    钟楚楚给他杯子满了半杯：“沈修杰是香江中文大学出来的，放在內地那就是北大，你跟人家比什么，还在这边喝闷酒，儿子现在见了你都绕道走。”
    “你也看不起我？”韩錚醉眼朦朧。
    钟楚楚一把拽过他的酒杯，直接泼了过去。
    “老娘要是看不起你，至於挺个这么大的肚子替你担心，你喝酒是瀟洒了，喝醉喝吐，砸东西，操心的永远是我，当初磨了三年才让你爸妈同意咱俩的婚事，你条件好，是城市户口，我就是个农村出来的丫头，你家亲戚不知道有多少在背后说我是高攀，是图你的钱，这些我都知道。
    问心自问，我从来没有看不起你，甚至一直在子均面前说你是天底下最好的丈夫，没有你，我可能还在乡下农村，听人相亲隨便找个人就嫁了，更別说来香江，住这么好的房子，还有佣人伺候做饭，可你有没有想过，没有堃哥姚姐，你能有现在的体面？”
    “我怎么没想过！”
    钟楚楚冷呵了一声：“我看你早就忘了，认识的那些狐朋狗友，不是去夜总会就是炒什么股票，每天回来一身的香水味，真当我是眼睛瞎了？还是脑子傻7？不跟你闹，是因为想给你在孩子面前留份体面！也在不断地骗自己，你在外面这些都是为了应酬。”
    “...別说了。”
    “我在这边只有你一个可以依靠的人，除了选择相信，还能干什么，难道去揭穿？去亲手撕破自己的幻想？”
    钟楚楚越说越激动，最后更是带著哭腔上了楼。
    韩錚听著关门声，醉意早就荡然无存，他没想到媳妇会有这么多话憋在心里。
    回想起俩人第一次见面，第一次带回家见家长，苦磨三年，又求垫哥去自家老子面前说话。
    一股凉意从脚跟升起，穿过督脉，心脉，瞬间直衝脑顶。
    啪！
    韩錚猛地朝自己脸上招呼了一下，他现在只觉著自己糊涂，竟然已经开始埋怨起堃哥偏袒，对自己不公平。
    如果没有当初在香山半亭做邻居，哪里能有现在的自己！
    “不知足的蠢货！”
    去洗漱间抹了把脸，韩錚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隨之敲响了韩子均臥室的门。
    “儿子，睡了没？”
    “没有爸。”
    “6
    .”推门父子四目相对，韩錚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屋內很整洁，檯灯还亮著，书桌架子上摆满了韩子均喜欢读的书，”时间不早了，早点睡，明天我送你去上学。”
    “真的？爸，你好久没送过我上学了。
    “9
    “明天后天都送。”
    “爸，你少喝点酒，你是不是和妈吵架了？”
    对上儿子那双担忧的眼睛，韩錚鼻子一酸：“没有，早点睡明天早点起。”
    方堃这边，接到了沈修杰打来的电话。
    韩錚去了银行，按他的意思是走十亿无息信贷通道走这边款，意思算是白借。
    “方先生，韩錚那边选了有息贷款。”
    “脑子哪根筋搭错了？”方堃一脸懵。
    “我也不清楚，不过提供上来的材料还挺充足的。”
    “行了，那就拨给他，回头我亲自问问。”
    刚掛断电话，谁知道又响了起来。
    方堃接通：“还有什么事。”
    “你好，请问是方堃方先生吗？这边是明报，你投稿的《龙蛇演义》编辑审核已经通过，请你有时间面谈稿酬事宜。”
    “行，我下午就过去。”
    方堃以为还得等几天，没想到明报那边的速度这么快。
    事实上不快不行啊，明报当下在报业销量只能排在第三，也仅仅刊登武侠小说的復刊阵容强大。
    跟第二的成报，和如日中天的东方日报，简直不能比。
    龙蛇演义是编辑高柏豪初审的，刚开始是被名字吸引，初看又被其內容所吸引，后面逐渐欲罢不能。
    国术，明劲，暗劲，化劲，丹劲，罡劲，打破虚空，见神不坏。
    独出心裁的境界划分，精彩庞大的故事背景，香江对於武侠风或者说是武术凤到现在也是很流行的。
    这简直就是一股风格迥异，但是破坏力极强的大杀器！
    高柏豪隨后又把小说递到了金庸面前，这才有了这通电话。
    方堃掛断电话，他现在想的还是韩錚的事，这小子哪根筋不对了，走有息贷款，纯不让他省心。
    电话打通，没有过多解释，只留了一句哥，我想给你，更是给自己爭一回气！”
    “神经病。”掛断电话方堃嘀咕了一句。
    这话听著挺有气势的，他可不知道小两口昨晚那场交心。
    有心气比什么都强，方堃倒也乐意如此，总不能永远跟在自己后面，做好做坏都有人给他擦屁股。
    这样永远也长不大。
    大浪湾那边的別墅两个月时间加班加点，已经完工，目前在置办最后的家具。
    亲自挑选家具是不可能了，不过游艇和直升机还是能自己挑一挑的，毕竟这是每个男孩儿心里不可少的终极梦想。
    港岛区嘉业街的明报工业中心十五楼。
    下午方堃亲自去了明报总部，终於见到了金老爷子。
    四方脸，额头很大，放在街上可能就是平平常常一个小老头儿，可这个小老头儿却创造了无数个少年梦想成为的江湖侠客。
    “金先生您好。”
    “內地人？”金庸握著手有些诧异，这名字更是有点耳熟。
    方堃笑道：“来香江做点小生意，又顺带写了点东西。”
    “你这可不是隨便写点，龙蛇演义，国术，简直就是现代的江湖，方先生会武术？”
    金庸可不信方堃的顺带写点，拋开別的不说，单原稿这一副大气磅礴的行楷字体就赏心悦目，他以为作者会是个老头儿，再不济三四十岁，谁能想到这么年轻。
    有这种书法造诣的年轻人，现在可是不多了。
    “会一点形意拳，我是內地形意门的弟子。”
    方堃刚说完，一旁带他跟著进来的高柏豪忍不住追问道：“方先生，龙蛇演义里的境界划分你是怎么想出来的，真的有这些境界？”
    方堃看向金老爷子：“我想金先生应该知道些这方面的歷史，民国时期有种花武术会南拳北传，哪个时候是高手辈出的年代，在传统武术的明確记载里有明暗化的境界划分。”
    “的確，只是书面记载总归是落在纸上的，现实中却极少遇见。”
    龙蛇演义的背景是现代，这也就更加让读者有了代入感。
    偏偏方现在的笔力很高，別说普通读者了，就是他们身为编辑，读著读著，也不得不在心里打个问號，难不成这个世界上真有这种高手。
    喝茶，谈合作。
    以香江现在的稿酬水平来看，文学刊物的稿费標准在五十到一百元之间。
    方堃的小说算是通俗小说，人在內地出名，金老先生在內地的朋友来港的时候也给他带过不少內地读物，聊著聊著自然也就发现了。
    方堃的名號，在香江远没有那么出名，算不上知名作家。
    千字五十到一百已经算是正常水平。
    甚至如果是纯新人投稿，被看中已经是幸事，一开始的稿酬能低至十五到三十港元。
    在这一块儿，金庸倒是泛起了难。
    “千字一千，你看怎么样？毕竟你是在香江第一次发书，这本如果能出圈，之后的作品稿酬自然会水涨船高，但是现在也得看刊载后的市场反馈。”
    “可以，对於稿酬我其实是没多大要求的，主要是喜欢写些东西。
    方堃现在是真看不上这点稿费，一千块钱已经算金老爷子给他面子。
    香江顶级作家，第一档自然是现在的倪匡，千字三千港元。
    千字千元，不是普通作家能拿得到的。
    金庸和梁羽生差不多接近，可倪匡现在就是稿费状元”，他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合同很快敲定，方下楼找书店买了一整套金系武侠小说，跑回去要了个亲签，最后合了照这才满意离开。
    倪匡在香江文学界风光无限，可儿子这时候伤心难过的不成样子。
    追了一年的对象跑了，信誓旦旦说自己有钱，结果一场股灾，一天就把他的钱赔了个乾乾净净的。
    倪真不死心的又去找过李嘉欣，gg公司，结果人家已经辞职不做模特了。
    接著又追到家里，已经人去房空。
    开门的是个新租客，非粥黑鬼，黑炭般的皮肤恰恰有副好到晃眼的白牙，嚇的他把手里的玫瑰一扔，连忙跑路了。
    倪真密啶大醉，欲哭无泪，他现在愈发確定李嘉欣是被人捷足先登了。
    模特工作辞了，房子也搬走了，多半是那个富家少爷。
    才气败在財气面前，这让他不能忍受。
    “欣欣，我一定要找到你！”
    方堃这边，他自然早就接到了李嘉欣的邀请电话。
    自家老婆刚生完孩子，他是没有心思去一个单身女孩儿家里做客的。
    只不过谁让他当初有小心思把人家从gg公司挖到东禾了呢，明眼人，如崩牙驹，洪劲宝都认为是他的马子。
    別说旁人了，就连李嘉欣自己也已经，洗白白，擦香香等著了。
    结果方堃愣是不去，这让她大受沮丧，以至於冰箱里放了一堆新鲜木瓜。
    之前打算报名参加明年的香江小姐选美比赛，为的就是增加自己的曝光度，若能直接谈到富少，一步到位嫁入豪门最好。
    次一点的，也是大多数女孩会选择进入影视圈，慢慢抬高身价，继续伺机而动。
    她现在已经略过了前两步，在剧组拿到了四十五万的片酬，可在没有征服方堃之前，这一切给她的感觉，满足享受的同时，又像是镜花水月。
    一方面想靠自己努力出更大的名，赚更多的钱，另一方面又想傍上方堃，一步到位。
    可她实在是拿捏不准这个男人究竟想干什么，李嘉欣头一次对自己的顏值身段產生了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