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装备,解除武装。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六个对方侦察兵。
全部失去反抗能力。
瘫倒在地,眼神涣散。
王卫国蹲在那带队军官面前。
摘下他的头盔。
从他贴身口袋里,掏出一个防水袋。
里面是图纸和胶捲。
王卫国快速翻看图纸。
上面精確標註了黑瞎子沟部分区域的地形、植被、甚至几处疑似人工痕跡。
胶捲是满的。
他把图纸和胶捲交给李建国。
李建国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几乎一模一样的空白图纸和未曝光的胶捲。
塞回防水袋。
放回军官口袋。
王卫国又检查了其他人的隨身物品。
测绘仪器被拆下存储模块。
换上空白的。
相机里的存储卡也被调换。
做完这一切。
他打了个手势。
队员们两人一组。
抬起昏迷的俘虏。
向国境线方向移动。
他们来到界碑旁。
將六个人轻轻放下。
让他们背靠界碑。
坐成一排。
塑料束带被重新调整。
確保不会造成肢体坏死。
但绝对无法挣脱。
封嘴的胶带也被换成更透气的棉布条,確保呼吸畅通。
王卫国最后看了一眼这支昏迷的侦察班。
然后挥手。
撤退。
队员们沿著预先清理好的撤离路线。
迅速消失在山林中。
他们没有回头。
仿佛从未出现过。
回到潜伏点。
王卫国命令清理所有痕跡。
网具回收。
烟雾装置拆除。
连踩倒的草,都被小心扶起。
半小时后。
黑瞎子沟恢復了往日的寂静。
只有鸟鸣。
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界碑旁。
那个带队军官率先醒来。
他头痛欲裂。
茫然地睁开眼睛。
看到熟悉的界碑。
看到身边同样被绑著的同伴。
也看到了自己依然在国境线……属於他们自己的一侧。
他试图挣扎。
束带纹丝不动。
他想喊。
嘴里塞著布团,只能发出呜呜声。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拼命扭动身体。
用被反绑的手,艰难地摸索自己的口袋。
防水袋还在。
他鬆了口气。
但下一刻,他摸出袋子,用牙齿配合手指艰难地打开。
图纸是空白的。
胶捲是未曝光的。
他僵硬地抬头,看向同伴。
同伴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样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仪器被检查。
存储模块空白。
相机存储卡空白。
什么都没有了。
不。
不是没有了。
是被人拿走了。
又被原样送了回来。
但里面最重要的东西,消失了。
而他们,像货物一样被捆好。
摆放在自家界碑旁。
仿佛一个无声的、充满羞辱的展览品。
军官的脸色从苍白变成涨红。
又从涨红变成死灰。
他能想像上级看到他们这副样子时的震怒。
更能想像,那些被拿走的资料,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挫败感。
像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他。
那不是战场上被击败的耻辱。
而是一种更深的、被彻底看透和掌控的无力。
他颓然垂下了头。
几天后。
军区內部参考上,刊登了一篇简讯。
没有点名具体部队和地点。
只描述了在边境某爭议地区,成功处置一起对方越境侦察事件。
未发一枪,未伤一人。
有效维护了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
处置方式被评价为:“有理、有利、有节,展现了高超的战术素养和极强的政治意识。”
这份內参,送到了各级首长案头。
陈祁峰副司令员看完,笑了笑。
把內参递给身边的参谋。
“告诉王卫国,干得漂亮。”
“还有,让他写份详细的战术总结上来。”
“不涉密的部分,可以下发给各边防部队作参考。”
“是。”
王卫国接到通知时。
正在训练场看新一轮的选拔。
他点点头。
表示知道了。
周华凑过来。
“首长,这下,咱们『雪狐』算是立住脚了。”
“一次任务而已。”王卫国看著训练场上泥泞中摸爬滚打的士兵。
“立脚,靠的不是一次漂亮活。”
“是靠每次都能活下来,还能把任务干成。”
他顿了顿。
“总结你帮我先擬个初稿。”
“重点写环境利用、非致命控制手段、以及心理威慑效果。”
“至於具体细节……”
“我明白。”周华点头。
“该模糊的模糊。”
王卫国拍了拍他的肩膀。
转身走向训练场中央。
那里,一个新的课目正要开始。
模擬在极端嘈杂的电磁干扰环境下,进行小队战术协同。
士兵们戴上了特製的耳机。
里面播放著尖锐的、无规律的噪音。
他们的表情变得烦躁。
但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开始依靠手势和眼神交流。
王卫国站在旁边。
静静观察。
他知道,黑瞎子沟只是开始。
未来的战场,会更复杂,更残酷。
“雪狐”要磨的刀锋,必须更快,更利,更能適应各种意想不到的黑暗。
长白山脚下的风,带著矿渣和积雪的味道。
王卫国站在一处废弃的矿洞口。
眼前是坍塌了大半的巷道。
还有锈蚀的轨道和矿车。
野草从碎石缝里钻出来,枯黄一片。
许尚站在他身边,手里拿著一卷蓝图。
“就这里了。”
他指著洞口附近几栋还算完好的砖石厂房。
“三號矿洞附属修理厂。七年前矿脉枯竭后就废弃了。”
“產权在县工业局,但实际没人管。”
“地方偏,离最近的村子也有五公里。”
王卫国走进其中一栋厂房。
里面空旷。
地面积著厚厚的灰尘。
窗户玻璃碎了大半。
但屋顶结构还算牢固。
墙体是厚重的红砖,能隔音,也能保温。
“地方够大。”
他抬头看著屋顶的钢樑。
“稍作加固,就能安装吊装设备。”
“问题是电。”许尚跟上来说。
“原有的工业线路早就断了。”
“要重新拉线。而且用电量一旦上去,容易引起注意。”
王卫国走到墙边。
用手指抹开灰尘。
露出里面斑驳的標语。
“自力更生,艰苦奋斗”。
他看了两秒。
“用柴油发电机。”
“多备几台,分散在不同厂房。”
“白天用一台,声音大的活晚上干。”
“耗油量分摊到不同渠道去买。”
许尚迅速记下。
“还有人员。”
“机械工匠好说,军区內部可以抽调可靠的老师傅。”
“但生面孔集中在这里,时间长了,难免引人猜疑。”
“掛个牌子。”
王卫国转身往外走。
“就叫『长白山农机维修合作社』。”
“对外就说,承接附近林场、农场的农机维修和改造业务。”
“许尚,你家在工业系统有人脉,手续你去跑。”
“要正规,要有批文,还要有偶尔真的修拖拉机的业务。”
许尚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