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浩手上的表，是华创公司即將出品的新款智能手錶，命名为temwatch-1。
    其中“tem』是热材料材料的代號。
    新款智能手錶，对比去年的款型只增设了一个功能--
    体温充电。
    虽然功能只增加了一个，但两款手錶实用性天差地別，已经全然不同，型號命名也就重新开始。体温充电技术，带来了电池技术革新。
    去年华创公司出產的智能手錶性能也不错，最高端的款型待机时间能超过一个星期。
    但待机，毕竞只是待机。
    就像手机一样，待机时间的意义並不大，因为手机是经常使用的，一直以高功率运转，电量就会快速下降。
    智能手錶也是如此，受限於电池大小，经常性使用电量下降速度只会更快。
    当然，智能手錶的待机时间意义更大一些，因为智能手錶的使用频率远远赶不上手机，但同时也有个很大的问题。
    很多人並不想在手錶充电上耗费时间和精力。
    temwatch-1，有了体温充电的功能，只需要四个小时就能够让电池电量满格，充电速度只比插上电源充电慢一倍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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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当然不是说，体温充电的功率比电流直衝慢一倍，也在於电池性能的限制。
    智能手錶的电池太小了，不能支持高功率的充电。
    即便是直插电源的充电方式，也只支持低功率充电模式。
    所以体温充电才能有电源直衝的一半速度，而且体温充电的低功率模式相对更安全、稳定。体温充电模块组，占据了智能手錶不小的体积也挤占了电池的空间。
    新设计的小电池，待机时长比原来少了一些，但开启体温充电后，四个小时就能充满电，电池电量变小一些也就不再有影响了。
    华创公司的新款智能手錶还没有正式发布，但因为受到国际广泛关注，已经提前有了各类的“小道消息』。
    在產品发布会前能拿到一块手錶，是连內部人士都很难做到的。
    张明浩能提前拿到手錶，是因为主核心的体温充电技术，就是他研发出来的。
    华创公司生產出產品以后，提前就送来了手錶。
    能够第一时间体验高端科技，尤其还是亲手研发的高端科技，感觉自然是很不错的。
    在应克勤一行人离开后，电磁实验室的人討论的焦点也是新款智能手錶。
    实验室一楼综合办公室。
    朱炳坤正研究著新块手錶，他把手錶摘下又戴上，不断查看“体温充电组』模块。
    陈帅、方慧敏等几个人，都站在一边围观著。
    朱炳坤研究了好半天，直到把“体温充电组』模块摸透，才把手錶递给了方慧敏，“你们看看吧。”他转头讚嘆道，“真是科技改变生活，以后智能手錶都不再用充电了，也许过不了多久，手机的电池模组性能也会大大提升。”
    手机很难支持体温充电，因为手机不可能一直贴身。
    即便一直使用手机，一般也会套一个防摔外壳，否则手机摔在地上很容易损坏。
    朱炳坤继续道，“只可惜，stn-01太精贵了，无法用在常规电子领域。”
    他说完遗憾地摇了摇头。
    stn-01，是张明浩和他们一起研发出的多层锡烯薄层，可以实现常温100%导电率。这种材料当然非常优越，但问题就在於很“精贵』。
    精贵，一个是精，一个是贵。
    精，也就是易损。
    多层锡烯薄层，是多层单原子薄膜组成的材料，不能像是常规导体一样隨意弯折，原子层材料只有边缘具有导电性，导致出现磕碰就很容易损坏。
    另外，成本也是重要因素。
    stn-01的製造成本太高了，就只能用在高附加值的特殊领域，比如，航天，常规民用电子领域根本是用不起的。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普及常温超导……”
    朱炳坤畅想地说著。
    “这確实很难。”张明浩伸手按了按脑门。
    常温超导和常温100%导电，物理机制是完全不同的。
    从目前的研发情况来看，常温超导也许都不可能实现，因为高温超导可能真的存在上限。
    高温超导材料的临界温度上，要取得突破非常困难。
    自从研发出临界温度近150k的鉍系铜氧高温超导材料后，材料方面的研究就再也没有取得突破，新材料实验室不断进行银系合金领域的实验和测定工作，但研发明显已经卡住了。
    他们检测了一大堆数据，製造了很多的材料，也无法研发出一种银系合金类的高温超导材料。这当然也正常。
    张明浩最初做了计算以后，认为银系合金非常有前景，但也不確定就能够研发出来。
    他对朱炳坤道，“高温超导材料想有突破，或者说，想研发出特殊材料，最关键的还是要找到一种特殊高温超导或zxz材料。”
    “其中的核心就是在於顶替氧元素的作用。”
    所有的高温超导材料，也包括zxz材料都含有氧元素。
    氧元素，仿佛是不可或缺的。
    张明浩的计算分析中，氧元素並非不可取代，其作用可以由其他元素的特殊排列来顶替。
    数学计算上是这样的，但是否能研发成功还是要看后续。
    两人谈了下特殊材料问题后，朱炳坤说起了一件趣事，“最近各个材料研发所都很忙，他们都在规模化的製造一型铜鑭氧金属陶瓷。”
    陈帅忽然道，“这个我也听说了，很有意思，製造材料、测定材料，连航空材料院、智能材料所都是这样，他们根本不做zxz方向。”
    张明浩点头跟著说道，“我们和首都物理所合作，找到了zxz材料特性恢復方法，zxz研发门槛变低，科研上有zxz材料需求也正常。”
    “確实正常，但也和你说的碰运气有关。”
    朱炳坤笑道，“我可是听说了，好多人都是想碰运气的製造出流动性爆发材料。”
    这句话让不少人笑了出来。
    朱炳坤说的事情已经不是秘密了。
    张明浩在和崔济聊天中，说起“碰运气製造流动性爆发材料』，导致好多材料所都试著“碰运气』。哪怕不做zxz相关研发，“碰运气』製造出一块流动性爆发材料，也有很大的好处。
    这就成了zxz材料领域的“淘金潮』。
    张明浩说的也没有问题，“淘金潮』不止因为“碰运气』製造流动性爆发材料，也和有了zxz特性恢復方法后，zxz方向研发门槛降低有关。
    当更多的学者、团队，都可以加入zxz方向研发，自然就增大了zxz材料的需求。
    zxz材料中，一型铜鑭氧材料的性能是最好的。
    即便製造不出流动性爆发材料，製造的普通一型铜鑭氧金属陶瓷，也可以在科研圈子里进行“售卖』，不说能卖个高价，覆盖成本还是可以的，因为一些小团队，或者是个人研发，根本没有复杂材料製备的条件。
    国內的情况是这样，国外也很类似。
    剑桥大学卡文迪许实验室的大卫-卡德韦尔团队，就一直在製造一型铜鑭氧金属陶瓷。
    卡德韦尔还特別找到林启院士发布在《中国物理学报》上的材料论文，依照上面的“细节』进行材料製造，希望能“碰运气』造出一块流动性爆发材料。
    卡德韦尔想的是，一旦能製造出来，他们就能“直接逆袭』，做zxz最高端的研发。
    东京大学物理研究所，著名的凝聚態物理专家田中由纪夫，也在率领团队製造一型铜鑭氧陶瓷。区別在於，田中由纪夫不像是卡德韦尔那样相信流动性爆发现象存在。
    田中由纪夫对此一直抱有怀疑態度。
    作为凝聚態物理专家的顶级学者，田中由纪夫只是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但流动性爆发现象传的到处都是，他也不可能直接进行否定。
    所以田中由纪夫就率领团队不断製造材料。
    仅仅半个月时间，他的团队就製造了过百块材料，並一一进行zxz特性测定。
    其中有一块材料测到了2120的流动性数据。
    这是很了不起的。
    绝大部分铜元素渐进分布的一型铜鑭氧金属陶瓷，zxz流动性数据高点都在1200到2000之间，一块流动性超过两千的一型铜鑭氧，肯定是有些不一般的。
    田中由纪夫並不满意，因为没有造出流动性爆发材料，数值差距还是非常大的。
    但显然，想“碰运气』淘到金子非常困难，再叠加对流动性爆发现象的不信任，田中由纪夫出现在了媒体的镜头前。
    他公开表示说，“《自然》期刊发布了流动性爆发材料的论文，但我依旧认为这种现象是不存在的，甚至说，它可能是个谎言，是编纂出来的。”
    “在论文上，我们只能看到数据，实验是无法復刻的。”
    “我认为《自然》期刊不应该接受这样的论文，流动性爆发是否存在依旧需要考证。”
    “流动性爆发本身，也和“zxz是单一现象』的本质存在衝突……”
    后续的採访內容中，田中由纪夫详细说明了“流动性爆发不存在』的学术理由。
    在採访镜头中，田中由纪夫说的非常专业。
    实际上，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他並不能完全確定流动性爆发不存在，甚至认为有有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可能性是存在的。
    这样进行採访有两个结果。
    一个是流动性爆发不存在，那么他就说对了。
    另一个是流动性爆发存在，但只有张明浩团队有材料，其他团队根本无法进行復刻验证。
    也许，张明浩团队为了证实材料存在，就切出一小部分让其他团队做检测？
    “这样一来，我们也有机会获得材料，哪怕只有一小片……”
    田中由纪夫就是这样想的。
    作为国际著名的凝聚態物理专家，田中由纪夫个人和团队都有不小的影响力。
    报导发出，引起了国际物理学界的关注，甚至连公眾舆论都出现了报导。
    国际上的討论对此產生了分歧，有部分人支持田中由纪夫的说法，他们同样认为流动性爆发不存在，核心的理由就是“无法製造出同样的材料』。
    另外，也有学者对田中由纪夫的说法嗤之以鼻。
    他们的理由是“信任』。
    一方面是对《自然》期刊的信任，另一方面是对张明浩的信任，后者更加有说服力。
    “zxz是张明浩发现的，他在这个方向上做了非常深刻的研究，根本没有理由用假数据发论文，或者编纂个特殊现象。”
    “张明浩是物理学乃至数学领域的超级天才，他是绝对值得信任的。”
    “相比张明浩，田中由纪夫可没什么权威……”
    国际物理学界產生了爭议。
    实际上，流动性爆发引发的爭议不是第一次了。
    上一次是在项目评议会后，流动性爆发就传到了国外，有不少学者和媒体都不相信现象存在。但当时带来的影响並不大，毕竟没有论文发布，也只是张明浩在评议会上说出来，或者可以认为是“小道消息』。
    现在论文发布在《自然》期刊，確定进行了復刻实验，现象受到的关注更大，引发的爭议也更大。在国际关注的同时，国內媒体也进行了报导。
    相比来说，国內学术圈几乎不存在质疑声，因为顶尖的学者们都知道现象是存在的。
    当材料存在现象，可以被復刻，有些顶尖学者都可以到电磁实验室观看实验。
    这还有什么可质疑的？
    另外，科技部高科司已经对成果进行了验收，难道说高科司还能帮著造假？
    国际舆论上的声音，张明浩根本不屑一顾。
    有运气好的记者还採访到了张明浩，张明浩只简单回道，“说流动性爆发不存在的是一个东京大学的教授？”
    “我真为东京大学感到悲哀，他们竞然会僱佣这样一位完全依靠臆想来发表看法的教授。”之后就没必要多说了。
    当zxz材料特性恢復热度渐渐过去，张明浩也回归了正常的工作生活。
    他的主要工作依旧是理论构建。
    张明浩带著理论组，依託霍奇猜想相关研究，已经完成了未知粒子以及粒子沾染物质过程的基础数学构造。
    但其內容还並不完善。
    其主要表现就是，理论的数学基础並不扎实，只能以数学来对现有的发现进行描述，而无法进行后续的推导。
    这种理论存在只能对已有的物理现象进行解释，而无法去进行物理上的分析预测。
    其主要就是核心不稳固，唯一確定的只是存在未知粒子，围绕其塑造的数学內容，很多都是出於假定和想像。
    张明浩重新审视了一遍理论內容了，发现还是有很多欠缺之处，最大的问题是，对未知粒子沾染的物的过程，只进行了简单的构造和数学描述。
    简单来说，数学基础不稳固，內容不完善。
    他去了理论组办公室，找到杜伟、赵林薇等人，一起重新对理论进行分析。
    “很明显，粒子沾染机制的物理模型构建不完整，导致其作用路径、能量传递效率及微观作用閾值等关键参数缺乏明確的界定。”
    “我们需要在量子电动力学以及量子场论的微观层面，去解释离子键相互作用时量子態叠加以及纠缠性对未知粒子沾染物质过程的调控机制.……”
    “其中有一个重要问题是，粒子沾染物质过程中，需要確保每一个跳转的点位都有距离相等並且成对的纠缠量子对。”
    “这种机制是怎么发生的？如何实现？”
    杜伟、赵林薇等人听得直挠头，哪怕他们都参与了理论构建过程，但最核心的量子作用问题，只是跟著想一下依旧很头疼。
    其中的原理太复杂，牵扯的数学逻辑也太复杂。
    刘磊也同样很头疼，他用力抓著头皮仔细思索。
    在思考了很久后，他忽然重复了最后一句话，“粒子沾染物质过程中，需要確保每一个跳转的点位都有距离相等並且成对的纠缠量子对……”
    “距离相等並且成对的纠缠量子对……”
    他连续重复了好几次，其他人都带著疑惑看过去。
    “你在念叨什么？”杜伟问道。
    刘磊用力凝著眉头，抬起了头，“我是在想这个问题。”
    “距离相等並且成对的纠缠量子对。如果把点位看成是自然数，量子点位看成是质数”
    “这不就是哥德巴赫猜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