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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白头大干真神
    第373章 白头大干真神
    半岛有很多福利机构实际上都是打著慈善的幌子作恶。
    像比较著名的光州仁华聋哑学校事件,还被改编成了电影,表面上是在关照残疾人士,实际背地里却蝇营狗苟。
    有些甚至还发展成了信仰。
    比如金己顺创立那个什么婴儿花园,最早就是打著收养遗弃孤儿的旗號吸引关注。
    等名声起来后,便信口开河,说自己是得到了哪位神仙的指示这么做的。
    等相信的人多了,自己则摇身一变,成了那位神仙。
    像这种团体若是没发展起来还好说,只在小范围影响。
    一旦成了气候,连达官贵人都得给他三分薄面,有些,甚至还能成为入幕之宾。
    韩太鉉感觉尹锡烈现在就有这种徵兆。
    因为这次见面,他手上又画了两个王字。
    这傢伙现在得意啊~把崔太源的案子做实之后,已经升地方厅长了。
    下一步就是瞄准首尔,看看拉哪位人物下马,好再创佳绩。
    佳绩这个词可不是韩太鉉胡编乱造的,他们检察厅自己都把案子当做业绩在处理,是跟绩效和考评掛鉤的。
    这次见面的地方很隱蔽,是在利川往首尔马路边上的一处农家乐。
    尹锡烈主动约的。
    韩太鉉才刚乘坐直升机从济州岛回到基地,就接到了这傢伙的电话,本来还打算直接回家看看女儿的。
    “来,这一杯祝我们韩將军节节高升,早日入主龙山!”
    尹锡烈很喜欢喝酒,屁股还没坐热,已经借著各种由头敬了他两轮了。
    前两次是答谢续交情,这第三杯终於说到事业上了。
    作为军人来说,龙山確实是一处圣地,因为防务部在那,入主龙山,不就指的防务部长这个头衔么?
    否则总不能是马路对面的陆军总长吧?
    自打分权以后,不算带桶泳,总长连前三都排不上。
    上面还有防务部长,防务次官,联合参谋议长以及联合作战副司令。
    见韩太鉉喝下这杯酒后,尹锡烈的表情又热切起来:“韩兄现在威望鼎盛,想必要不了几年就会有大展拳脚的机会,到时候可千万別忘了妹夫我啊~”
    得,这下又变妹夫了。
    韩太鉉面露几分微笑:“敏希最近怎么样?我听说你们要做试管婴儿?结果如何了?”
    “嗐,孩子不孩子的有什么重要啊?只要敏希身体好,我就心满意足了,其他不敢奢望。”
    韩太鉉笑著点了点头,从这话他倒是能听出几分真情实意,结合之前金敏希自己的话,似乎这傢伙確实对她很好。
    不过老少配嘛,倒也正常,不然就他这么个半截身子快入土的破落户,一般人哪能瞧得上?
    尹锡烈感嘆完话锋又是一转:“但首尔的医疗条件毕竟好些,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將来能够调到首尔。”
    韩太鉉故作惋惜:“妹夫要是军人的话我倒可以想想办法,可惜检查部门我是鞭长莫及啊~”
    尹锡烈似乎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脸色並未见失望,反倒十分动情的端起酒杯:“韩兄有这份心当妹夫的就已经非常感动了,这次如果不是韩兄,我哪有机会扳回一城?这杯酒再敬韩兄!”
    说罢,他便端起酒杯,侧身一饮而尽,姿態十分谦逊。
    不知为何,韩太鉉总觉得今天的尹锡烈比前几次见面要自信多了。
    之前这傢伙身上总有一股恃才傲物、却鬱郁不得志的多疑心態,莫非洗心革面了?
    他正好奇打量著尹锡烈,却忽然发现尹锡烈在喝酒的时候,目光总会有意无意的往远处另外一桌偷瞄。
    顺著他眼神一看,韩太鉉发现那桌就坐了个白鬍子老头,一身缎衣大褂,一人一壶酒在那自饮自斟。
    乍一看,还有几分仙风道骨。
    “那老头你认识?”
    韩太鉉直接发问。
    尹锡烈一愣,连忙摆手:“怎会?”
    “那你怎么老往那边看?”
    他估计也没想到韩太鉉这么直接,嘴巴不由瓢了一下:“呃——就——就是觉得那位老仙师骨貌清奇,像是修行中人。”
    “修行中人?”韩太鉉扭头打量了那白鬍子老头一眼:“我怎么没看出来?感觉就是个江湖骗子。”
    他这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到了那老头耳朵里,不过由於是背对著的,看不见对方有什么反应。
    倒是尹锡烈嚇了一跳,连忙道:“韩兄还是不要恶意揣测长辈的好。”
    见他眼神惊慌,韩太鉉更加確信自己的猜想,嘴角微微一勾:“真不认识?
    ”
    “真的!”尹锡烈脑袋甩的像拨浪鼓。
    “不认识就好。”
    就在尹锡烈以为可以鬆口气的时候,韩太鉉忽然捡起一根鸡骨头朝那白鬍子老头扔去,不偏不倚,刚好丟到老头桌上。
    尹锡烈下意识站了起来,嘴皮子抖动,欲言又止,但碍於韩太鉉在场,又硬生生忍住。
    韩太鉉见状笑意更浓了,自己给自己倒上一杯:“你不是说不认识么?”
    尹锡烈回过头来想解释,未曾想那白鬍子老头起身朝这边这来,满是褶皱的脸看不见丝毫怒气,反倒笑容可掬:“锡烈啊,不用再隱瞒了,我们这点小伎俩怎么瞒得过韩大將军呢?”
    尹锡烈顿时满眼尷尬,时而望著老头,时而又看看韩太鉉,不知该作何是好。
    老头来到身边,对韩太鉉微微欠身:“一切都是老朽的主意,请韩將军不要责怪锡烈。”
    韩太鉉冷冷一笑:“责不责怪不是你说了算,我自己会看著办。”
    老头脸上还是那副微笑,指了指旁边空著的板凳:“那老朽可否与两位同桌共饮呢?”
    韩太鉉点了点头:“我也是客,你隨意。”
    “那就叨扰了。”老头也不客气,拉过板凳坐下,一双內敛的眼珠顷刻间就扫了过来”之前报纸上看了还不確定,今日当面,韩將军果有龙凤之姿。”
    韩太鉉把玩著酒杯,嘴角似笑非笑:“怎么?老先生要给我算命?”
    老头再次欠了欠身:“算命不敢,老朽只是略通些相面看命之术。”
    说罢,见韩太鉉没有丝毫回应,他又主动自我介绍:“实不相瞒,老朽在大邱神佛山有一座道场,平时就是靠著给人算命化灾赚些香火钱,韩將军哪天若是得空,可以过来坐坐,老朽总觉得韩將军与大邱很有缘分。”
    韩太鉉心底暗暗发笑,这是算命的老套路了。
    半岛就这么大点地方,首尔更是匯集各路方言,身边有那么一两位相熟的大邱人很正常。
    韩太鉉是绝不相信这老头能一眼就能瞧出他老婆来自大邱,但多半已经知道他上次在大邱的事了。
    那这些,自然是尹锡烈告诉老头的。
    提起尹锡烈,韩太鉉又想起了他掌心的王字,朝老头努了努嘴:“这玩意儿你画的?”
    尹锡烈见两人目光向自己投来,很畏缩的蜷了一下手掌,刚刚那股自信感又不知跑哪儿去了。
    白鬍子老头並没否认:“韩將您身上的气是老朽生平仅见,为了锡烈不被您压住,老朽只得用这种小术法替他护身,请韩將军见谅。
    西,这神棍,又扯到气身上去了?韩太鉉对这两人是既无语又好笑:“所以你觉得我的气势盖过你不好吗?还是你想骑在我头上呢,妹一—
    夫?”
    他故意把最后这声妹夫拖得老长,尹锡烈眼神一颤,一边用手帕轻轻擦拭著鬢角渗出来的汗,一边乾笑:“韩兄別误会——我——我只是——”
    韩太鉉摆了摆手,懒得听他那些搪塞的废话,目光又转到白鬍子老头身上:“那你来说说,我身上有什么气?”
    白鬍子老头捋须一笑,浑浊的眼珠忽然精光四射:“韩將军眉间煞气凝而不散,是刀兵血光之象,但印堂处又隱现金线,此乃真龙初醒之兆。”
    他枯瘦的手指突然蘸著酒水在桌上画了道扭曲的符咒:“最妙的是这道横贯天庭的紫气——
    “6
    酒水痕跡突然“嗤“地腾起青烟,这一幕嚇得尹锡烈差点打翻酒杯。
    但老头却盯著迅速蒸发的水痕失声惊呼:“怎会...將军命格竟在自行破我法印?
    ”
    韩太鉉瞟了一眼他那袖口,说话慢条斯理:“这么说你要死了?”
    老头一愣,以为他不懂,又糊弄起来:“老朽道號天公,自然不再拘泥於命数之中——”
    天公?韩太鉉嘴角掛起一抹嘲讽,老傢伙口气还不小呢!
    “所以韩將军的气——呃——”老头话还没说完,脖子前就多了一只大手,犹如铁钎般,牢牢扼住了他的喉咙!
    尹锡烈嚇得惊叫:“韩兄你干什么??”
    韩太鉉没有理会他,而是阴惻惻的盯著面色发白的老头:“自称天公?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这位天公魂归天庭?”
    老头双目微微外凸,似乎很惊讶韩太鉉为什么会这么做,但脸上却依旧试图维持那副云淡风轻的笑意,可惜喉咙被压住,嘴咧得比哭还难看。
    “韩兄!”尹锡烈试图来掰他手,却发现无论自己如何用力,韩太鉉的胳膊却纹丝不动,那种无力感,简直令他骇然!
    然而,更令他惊恐的还在后面,韩太鉉竟然单手掐著天公把他从座位上拎了起来,硬生生提到半空。
    “在我面前也敢玩装神弄鬼那一套?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韩太鉉说著,虎口再次用力,刚刚还试图维持笑容的老头脸色瞬间酱紫,张著嘴,犹如一条垂死的老狗,脚不停的在空中乱蹬。
    “哎呀韩兄!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啊!”
    见天公要咽气儿了,尹锡烈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真的会出人命的啊!”
    “他又不是人,他自己说的嘛。”韩太鉉舔了舔舌头,眼神不无讥誚的盯著老头:“亦或者你现在想法改变了?想做个人了?”
    老头非常想说是,可无奈喉咙根本就发不出声。
    而韩太鉉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要是想做人,你就眨眨眼。”
    老头连忙猛眨了两下眼皮,接著,韩太鉉手一松,老傢伙立刻捂著喉咙瘫倒在地,看那裤襠,应该是尿了。
    “哦莫天公!肯恰那?”尹锡烈连忙想去搀扶。
    韩太鉉嫌恶的往地上瞟了一眼,又拿起酒水倒在自己手上擦了擦,將纸巾扔到两人面前:“下次记得长点眼,別看著谁都敢上去忽悠,阿拉嗦?!”
    说完,他便拂袖离去。
    而尹锡烈连忙將老头扶起,又是给他松衣领,又是给他递水,十分殷勤。
    不过同时心里也產生了点狐疑,天公不是会术法么?
    怎么面对危急情况一点反抗都做不到呢?
    老头虽然在顺气,实际也在暗暗观察尹锡烈的神情,见他好像有所鬆动,立马朝韩太鉉离开的方向顶礼膜拜,声音嘶哑咳嗽:“原来是真神啊!咳咳——原来韩將军就是我苦苦寻找的白头大干神啊!是老朽有眼无珠,衝撞了真神!请——咳咳——请真神恕罪!”
    他一边叩头,一边两只手搓的像苍蝇,见尹锡烈站著不动,还拉著他要一起跪拜:“快!快向白头大干神赎罪!你这头白虎將来还需要他庇佑啊!”
    尹锡烈愣了愣神,但脑子里自然而然出现了韩太鉉那头灰白的头髮,原来是这个意思么?
    怪不得每次见到他都那么心悸啊——
    想到这里,他再不迟疑,也跟著老头一块大礼膜拜。
    两人拜了一会儿,估计是累了,老头扶著膝盖重新坐到板凳上,见尹锡烈还有点懵懂,突然一声厉喝:“还楞著干什么?还不快把真神用过的酒杯碗筷请回去?我要亲自放在道场供奉!”
    “啊,內!”
    另一边,韩太鉉直接驾车回到了公寓,若知道会遇到这么个老神棍,还不如早早的回家看望女儿。
    刚开了门,就看见金裕贞一个人坐在客人玩手机。
    可能是几天不见,少女一见到他,热情得像金艺琳似的,赤著脚跑了过来:“阿爸你终於回来啦!”
    “嗯。”韩太鉉轻轻摸了摸女儿的脑袋,又看了看四周:“怎么就你一个人?雪允呢?”
    “雪允上午被她父母接回去啦,说暑假再过来,对了,她父母还带了好多礼物呢,可惜阿爸你不在,手机也打不通。”
    “阿爸上午那会儿在飞机上,可能没信號。”
    韩太鉉解释道,果然在厨房看见很多东西,全都是大米酱菜什么的土特產,正好家里没人做,閒暇时拿来下饭倒也不错。
    將东西整理收纳了一下后,韩太鉉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寸步不离的女儿:“对了,你跟智昊开房的事怎么说的?你们真的没发生什么吧?”
    金裕贞就等著他问呢,稍稍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阿爸,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要是我和他——阿爸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