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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咒铁丝网,必杀铸命师的恐怖陷阱,到手!
    第273章 咒铁丝网,必杀铸命师的恐怖陷阱,到手!
    “这【禿鷲之手】?”
    白舟转身,再度拿起桌上的机械手套,继而转头看向那具尸骸,表情带上若有所思。
    难道,猎人留下【禿鷲之手】,就是为了让女儿用它,从遗骸上將其特殊能力取出?
    “不对————”
    这个想法才刚出现,就被白舟自己否定。
    根据之前的鑑定可知,禿鷲之手取出的能力,只能够暂时保存,有时效和次数限制。
    名为“张一乔”的猎人,没有道理將这个特殊的能力,做成如此阉割的版本传给女儿。
    何况————
    【禿之手】摸尸抓取的能力是隨机的。
    谁也不能保证,它抓来的会刚好就是那个对欲孽之王具备特攻的能力。
    一还有可能是老头抓虱子的特別技巧。
    “所以,这是个障眼法,或者说是陷阱””
    白舟恍然,诸般念头在心底迅速流转:“如果这具尸骸没有被送到女儿手中,別人顶多用【禿鷲之手】尝试抓取,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如果真能这样简单就获取那种能力前任【怠惰】早就去做了,也不至於留到现在!”
    关於猎人与前任怠惰,关於这件安全屋,此时的白舟心头充斥迷惑。
    前任怠惰,究竟知不知道这间密室里的遗骸?
    这间藏在地下的安全屋,主人究竟是前任【怠惰】,还是这具猎人遗骸,只是前任【怠惰】发现了此处,鳩占鹊巢进行了改造?
    还是说,两者之间存在某种白舟暂不知晓的关联?
    带著这些疑惑,白舟一边托举【禿鷲之手】,一边小心翼翼朝著密室隔间缓缓靠近,打量端详。
    “先不要动!”
    这时,鸦的声音倏地在白舟耳畔响起。
    儘管她就算不这么说,白舟也没有贸然行动的打算。
    “永远不要贸然踩入一个猎人的领地—哪怕他已经死去不知多久。”
    鸦环顾隱秘的小小隔间,儘管只有三米见方,看似一览无余,除了盘坐在中央的骷髏遗骸以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还记得我总是教你运用陷阱吗?包括爆炸仪式————这些都是来自猎人的常规手段,一般而言,这里绝对不该没有陷阱。”
    “当然,我不会忘记————”
    白舟点头:“事实上,我刚才就在思索这个问题。”
    紧接著,他第一时间开启了得自诛罗纪的本能。
    —“猩红感官”!
    “呼————”
    原本清晰而色彩鲜艷的世界,在眼前逐渐褪色甚至虚化,仿佛成为一块黑白交织的背景。
    视野完全变得灰白,五感仿佛骤然来到另外一个静謐的世界,隱约有细密混乱的呢喃在耳畔低语不休。
    在灰白的背景上,猩红的纹路逐渐狰狞地显现出来,在视野清晰发光,仿佛狰狞血跡。
    在这样的视野中,五彩繽纷干扰观感认知的细节全部褪去,这让白舟能够注意到许多常態下注意不到的东西,包括墙壁的腐朽程度和地上曾经有过的脚印乃至摩擦痕跡。
    比如现在,白舟就很快看见几道地上的血色纹路,那是遗骸被拖动进来时留下的“痕跡”,大概是由於时间太过久远的缘故,即使在猩红感官里也显得很淡很淡了。
    不过,在神秘学的层面,如果猎人对陷阱做了特意的隱藏,这些就还不够————
    所以,白舟继续加码。
    “嗡!”
    双眸深处【天枢】流转,灰白的视野里隱约绽放灵性的几缕光点,这些灵性的脉动被白舟尽收眼底。
    【天枢】与“猩红感官”,两者结合起来,在这种无人干扰可以安静查探地形的情况下,很难有什么能够逃过白舟的眼睛。
    “这是————?”
    很快,白舟有了新的痕跡。
    在昏暗的密室內部,白舟看见一处灵性流动时会自行绕开的区域。
    那区域很小,小到比蛛丝还要细微,灵性绕开的区域隱约是一条模糊的直线,就这样斜著卡在入口后不远的地方。
    如果不是白舟在这里观察灵性流动的走向,眼睛一眨不眨看了快十分钟,他几乎绝无可能发现这种异常。
    当白舟將这个发现告知鸦的时候,鸦用惊奇的目光打量白舟几眼,接著点了点头:“看来,就是这个!”
    鸦很快將某种简易的微型仪式传授给了白舟,“如果你確定那里可能存在什么异常,就对那儿使用这个微型仪式!”
    按照鸦的教学,白舟双眸闪烁,眼底天枢几乎立刻变型。
    在鸦带著几分震惊的注视下,白舟將这刚学来的微型仪式瞬发而出。
    “嗡!”
    无需材料无需准备,甚至连手印都没有,只是几点灵性的微光从指尖渗出,在半空中交织组合,就轻而易举勾勒出一个巴掌大的符文標记。
    鸦说,这仪式最早是猎人们用来照出於沼泽深处隱形的鬼婆,后来被改良成了通用的小型陷阱侦测术。
    因为他们很快就发现,在那些隱秘而危险的地方,最危险的往往不是异常,而是总蹲在草里渔翁得利的同行。
    好在这仪式是微型仪式,即使不是真正的仪式师,猎人们运用材料和手段,费些功夫也能布置出来。
    “灵光为烛,照见虚妄!”白舟默念著,然后將这符文標记轻轻推向他察觉到异常的地方。
    果然。
    “嗡————”
    三四点灵性交织勾成的符文標记,在触碰到那片模糊直线的瞬间,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本该空无一物的半空赫然盪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在涟漪的中心,一条很细很细、细到肉眼几乎无法看见的直线凭空出现,斜著卡在尸骸与密室入口的中间,角度极其刁钻,相当於人接近尸骸的必经之路,却又卡在人刚好走过入口刚刚放鬆的节点。
    从中间到两边,极细极细的丝线於半空发现,再接著,两朵铁灰色的花朵,在丝线一上一下的两端缓缓绽放。
    “什么东西————?”
    白舟的瞳孔骤然收缩,因为他在见到两朵铁灰色花朵的第一瞬间,来自生死直感的警报就几乎立刻在他的全身炸响!
    危险!
    致命的危险!
    这两朵“花”,与其说是花朵,其实用金属糰子形容更加贴切。
    无数条比头髮丝还细得多的金属丝线,就这样密密麻麻摺叠压缩在了一起,一根咬合一根,一层嵌套一层,每一层都是密密麻麻的卷圈,卷圈交点处又全都倒生著细如牛毛的倒刺。
    倒刺的尖端泛著幽绿色的光,仿佛毒蛇牙尖掛著的毒液。
    这些生著倒刺又泛著幽绿光芒的压缩金属丝网,时时刻刻都仿佛蠕动,像是拼了命想要朝外面增生蔓延,可又被某种看不见的力场束缚在了某个固定的范围里面,最后变成两朵铁灰色的、触目惊心的金属花朵。
    “这是猎人设置时的“压缩锁”,防止它提前炸开。”
    鸦打量著这两朵金属花朵,仿佛看见绝美的艺术品似的,眼眸闪闪发光。
    ,一將这些铁丝网压缩在一起,一旦触发拌线,哪怕拌线只是传来不正常的震动,这两团压缩的铁丝网都会立即炸开,蔓延增生,將整个安全屋瞬间淹没!”
    “不仅如此,白舟,你看这里————”
    在鸦的提醒下,白舟眼眸深处【天枢】流转,看清这两团压缩铁丝网的更多细节。
    在密密麻麻的倒刺之后,这些细微铁丝的表面赫然还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的字跡蠕动游走仿佛活化,诡异的排列方式让白舟想起噁心的皰疹,一串接著一串,密密麻麻让他胳膊炸开鸡皮疙瘩。
    更为惊悚的是,白舟还留意到,在那些个倒刺的根部,还分明连接著一颗颗小到肉眼几乎不可查探的囊泡。
    这些囊泡里,全都裹著暗黄色的液体,液体里悬浮著细小的、正在游动的东西。
    “好东西啊————真是好东西。”鸦眯起眼睛,“把这种复合陷阱製造出来的猎人,真是个天才!”
    “复合陷阱?”白舟看了过来。
    “这金属丝的材质,是一种特別的咒铁,上面怨念滔天,在铸命师这个层次的天命猎人里面,属於最常用且格外好用的陷阱材料。”
    鸦轻轻说著,打量那两朵蠕动在一上一下两处角落的铁花,目光仿佛是在品鑑两件值得欣赏的艺术品:“想要製造这种咒铁,需要用铁丝淬炼特殊的三重死怨”
    “”
    “死在黎明前的守夜人、死在黄昏后的送葬者、死在正午的刽子手————三种死法,三种怨气。”
    说著,鸦冷声摇头,“但如果只是將咒铁压缩成铁丝网陷阱,倒也不至於那么让人惊讶。”
    “发明这个陷阱的猎人,真正的天才之处,在於他还改良了咒铁,將其与另外一种恐怖的东西结合起来。”
    说著,鸦白皙纤细的指尖在半空中轻点两下,遥遥指向铁丝倒刺底端的幽黄囊泡。
    “就是这个。”
    “尸毒蜂蜜,赏金猎人的圣地,当年臭名昭著的河口沼泽的特產一”
    “只要稍微沾上一点,灵性就会被污染,轻则体內灵性疯狂溃散,仿佛普通人染上瘟疫,重则长满脓包,当场死亡,变成体內爬满毒虫的人形虫巢!”
    怕白舟没有理解,鸦又额外解释了句:“一般而言,每个猎人布置陷阱的手法与材料都有细微区別,所以手动去拆除陷阱是极其费力的,稍有不慎就有极高风险。”
    “与其这样去做,倒还不如直接触发暴力拆解就像破解雷区的最好手段,就是直接覆盖式炮击先炸一遍。”
    “对付咒铁压缩的铁丝网陷阱,拉开距离直接將其触发,这种手段往往最是有效,是老猎人们的惯性手段。”
    “但是————这个不行!”
    鸦的目光放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幽黄囊泡上,目光幽幽,似已看出它的原理:“铁丝网陷阱触发的瞬间,尸毒蜂蜜自行飞溅,会自发寻著附近的活人飞来,难以阻挡。”
    “与此同时,毒雾炸开,侵蚀灵性,几乎无法避免!”
    “——不仅如此,將咒铁与尸毒蜂蜜结合起来的威力也是极大。”
    “后者专门对付灵性,前者又能暴力摧毁一切,先破防后杀人,两者结合威力倍增,一般的一命铸命师绝对没有在其中活下来的可能!”
    鸦凝声说道:“如果不是熟练的老猎人,二命铸命师一时不慎也要翻车————即使三命的顶级铸命师,也要吃不少苦头,颇为头疼!”
    三命铸命师也不行?
    闻言,白舟瞬间打个寒颤。
    他的目光落入密室,看著这两朵蠕动著的、只看外表就知道无比危险的金属铁花,感觉它们正在有规律的呼吸。
    那些根倒刺底端的幽黄囊泡以极其缓慢的频率一张一合,仿佛无数张正在打哈欠的嘴巴,倒刺上的绿光就跟隨这种呼吸的节奏明灭不定。
    “如果刚才我没发现那条线,直接过去的话————”白舟思索起来。
    “只要触发压缩锁,两者铁丝网就会在零点零一秒內弹开,当场將你裹成一个血肉模糊的粽子。”
    鸦的语气格外平静,冷冰冰的说著让白舟寒气直冒的话语:“尖叫的咒铁把你的肉体切割,那些怨念最擅长破防神秘手段的防御,而尸毒蜂蜜又能消磨灵光。”
    “然后,那些囊泡里的幼虫会顺著伤口一路畅通无阻地蠕动进去,在你的血管里疯狂產卵,將你的每寸血肉”
    “全部填满!”
    疯狂產卵,填满血肉?
    尝试想像了那样的画面以后,白舟立刻恶寒不已。
    “那么现在————这陷阱还能拆除吗?”
    白舟通过心有灵犀的仪式认真询问,看著这两朵触目惊心的咒铁陷阱,一时间有些发愁。
    “这样的陷阱,虽然有些不错的巧思,”
    面对白舟的询问,鸦先是沉默了下,接著摇头。
    她微微扬起下巴,反问出声:“但,你以为我是谁?
    说著让白舟鬆一口气的话语,鸦又稍微皱起眉头,话锋一转,“不过————对你来说,就算有我在,拆除陷阱的难度也不算小。”
    “哪怕一点小小的失误,陷阱也会当场触发————我可以从旁指导,但还需要你拆弹的全过程都保持手术刀式的精准。”
    “这对你来说,实在是个不低的考验————”
    说话间,鸦转头看向白舟,上下打量著少年恶魔医生的扮相,目光带上几分期许和揶揄:
    能做到吗,小白医生?”
    “什么小白医生————”白舟心里泛起嘀咕。
    接著,一把红白相间的手术刀,嗡鸣一声出现在他的手上。”
    一也只能试一试了。”
    仿佛进行手术,甚至比上次的晚城手术压力更大,白舟进行了人生第一次拆弹—或者说拆除陷阱。
    好在,这里没有外人打扰,白舟有充分的时间,又有鸦在一旁全程指点。
    不仅如此。
    白舟还有底牌。
    什么手术不手术的————新手医生可不能保证手稳,还是作弊吧。
    请神上身!
    在方晓夏与鸦格外古怪的注视下,白舟若无其事地从怀中掏出个洁白的小白花花环。
    很好看,很纯洁,也很可爱,特有少女心。
    然后,无视两人奇怪的目光,白舟一本正经地將这花环扣在头上【白日梦花环】
    【用能够使人陷入白日美梦的前文明神秘花朵作为材料,融入医生小姐坚定的信念编织而成的特殊花环。】
    【迷幻的花朵本该引人沉沦,却被医者持之斩去真实的噩梦。】
    【佩戴者可以暂时获得医者宝贵的纯净之心,继承某位医生小姐的全部医术,並得到医生小姐的祝福与帮助,】
    “嗡!”
    这一刻,仿佛章医生附体,白舟的双眼变得极度冷静。
    鸦在身旁指点,章医生在身上代打,嗯,还有方晓夏在身后打气。
    这一刻,白舟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手术刀的刀锋在指尖闪烁幽幽的冷光,恍惚间,白舟听见一句熟悉的女声,在耳畔乾净利落地幽幽响起。
    她说:“手术,始!”
    5
    ,二十分钟以后。
    “咔吧————咔吧————”
    头戴纯白花环而额头布满汗珠的白舟,手中小心翼翼端著两朵蠕动的金属铁花,铁花时不时就传来几声金属蠕动的脆响。
    长出口气的同时,他的心臟又噗通直跳。
    首先,陷阱已经拆除,隱匿尸骸的密室能够確定安全。
    现在,他可以认真研究尸骸中的隱秘,图谋其对欲孽之王特攻的手段了。
    有了刚才的经歷,白舟几乎可以確定,【前任】怠惰没有动过这具尸骸,而尸骸附近有著这种程度的可怕陷阱,也必然是在精心守护著什么。
    那个被无数天命者窥伺的秘密,必然就藏在这间密室,或者说这具尸骸之上!
    —其次,这两枚恐怖的复合陷阱,此刻就安静地躺在他的手上。
    甚至,对此刻的白舟来讲,什么秘密不秘密的————哪怕这里什么都不再有,只有这两枚咒铁丝网陷阱到手,他也绝对不虚此行!
    因为,在鸦的形容里,这可是能够必杀一命铸命师,大概率击杀二命铸命师,甚至能对三命铸命师造成相当麻烦的恐怖陷阱赚了!
    赚大了!
    这一刻,白舟想到了那位拜血教圣子,想到了立场不明威胁极大的校长先生,还想到了拜血教的更多可能存在的强者,以及更多更多他可能需要对付的人————
    无论怎么想,都感觉————
    这东西,未来能有大用!
    “嘖。”
    白舟咧开嘴角,露出笑意。
    “好东西啊!”
    少年笑得格外灿烂,露出洁白的牙齿,忍不住发出和鸦初见陷阱时一样的感慨与讚嘆。
    只是,不知为何,看见白舟这幅灿烂的笑容和那一口大白牙————
    全程在白舟身旁旁观拆弹,高度紧张、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的少女方晓夏,忍不住莫名打了个寒颤。
    每当白舟露出这种人畜无害的灿烂笑容时,方晓夏都会清楚地意识到————
    有人要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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