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高武,言出法随 作者:衔雨
第400章 虚构史学家
第400章 虚构史学家
出了市区之后,距离市区越远,建筑反倒是越为密集。
钢铁大陆之上並没有土地的存在,市区之內的绿植,都是费大价钱进行培养的。
这样的环境,自然不是平民百姓享用得起的。一般来说住在市区內的,都是有一定社会地位和实力的。
至於普通人,当然只能住在市区外了。
又因为难波市是少数的几个经济发达城市之一,使得很多人將难波市作为首选居住地,住不了市內,还能住市外啊。
东城会等几个极道组织,他们虽然在市內有地盘,但最大的地盘,其实还是在市区外。
是以在市区之內,可以看到绿植、庭院,和其他国家的城市一样,甚至比其他国家的城市还多出一些未来风。
但到了市区之外,各个中小型城镇上都是钢铁大厦林立,反倒是没有一点绿意,和市区之內简直是不同画风。
这其实还算是好的了,若是去到瀛国的另一半国土—钢铁大陆之外,就能看到各种工厂,雾霾遮空,空气里都是各种难以名状的气味。
在那里,四星武者要是大肆吸收元气,都可能出现中毒的跡象。
工业区安排在市区之外,污染严重的工业,则是在钢铁大陆之外。
虽然那边才是天然的环境,但钢铁大陆才是发达的地区,西联和平安京的爷可都是住这边。所以就只能苦一苦落后地区的瀛国百姓了。
一道黑气从夜空中飞下,落到一座大厦的顶部。
隨后黑气化形,围绕著一个晶石构造无形的力场,拘束著真气,构成形体,然后经络骨骼自內部擬化,一个完整的人体成形。
隨著真气在经脉中流转,《天妖转生诀》运作,“凝。”
一声言出法隨,现出和真人看起来完全一样的身影。
分解再重构,身形结构也是分毫不差,足可发挥出我的八成实力了。”白泽稍微感受了一下后,下了判断。
若是让身形变大,现出真实的“法天象地·第三阶段”,能发挥的力量还在白泽本体之上,但要维持常人的体型,就不能大肆汲取元气,只能发挥出八成左右的实力。
但这也足够了。
白泽適应完情况之后,淡淡说道:“上来吧。”
话音落下,天台的大门打开,身穿劲装的猿飞快步走上来。
“大人。”
他行了一礼,匯报导:“尊王志士的高层已经来了大半,且他们已经知道了上泉宗茂將遭遇围杀,现在正在商討此事。”
“消息还挺灵通的,背后的支持者能量不小啊。”白泽轻笑道。
虽然这围杀上泉宗茂的事情好像全世界都知道了,就差传到异界去了,但实际上,能这么快知道消息的,可都不是小人物。
比如那瀛国的宫內厅,直接服务於上皇,乃是瀛国皇室苦心孤诣经营而成,据说是由上皇的亲生妹妹,如今瀛国神道教的斋王亲自领导。
再说乌萨斯的安全委员会,也不是等閒的机构,光是那一百五十万的线人就足够骇人听闻了。
尊王志士能够这么快得知消息,显然不是上泉宗茂透露的,而是尊王志士背后的支持者传来的消息。
猿飞稟报导:“据上泉宗茂的弟子高杉东一所说,確实是背后的大人物传来的消息,但没说那人的身份。”
高杉东一,上泉宗茂之徒和副手,七星武者。要是没意外的话,上泉宗茂之后,就是高杉东一上位。
尊王志士除了上泉宗茂以外,並没有其他的八星。
或者说,整个瀛国都没有太多的八星。
因为这个世界的武道发展,最开始是建立在异界探索上的。一开始在异界探索上有重大发现,能够及时培养出武道强者,那么之后就能在异界探索上占有极大优势。
一步快,步步快。
强者能够比弱者探索得更远,得到好东西的机率也更大。更別说,还可以从弱者手上抢机缘了。
而瀛国本身就是个小国,又被西联掌控,有意无意地压制,高手自然就少了。
现如今瀛国的顶樑柱是两个九星武者,一个十星也没有,更別说天关武者了。
白泽一边回忆著尊王志士的主要成员资料,一边说道:“高杉东一,我记得他本来是香取神道流的弟子,实力应该不差。”
“是,他正是冢原剑圣门下进修过。”猿飞回道。
所谓的家原剑圣,便是如今瀛国最大的剑道流派之主,也是两大九星武者之一。
高杉东一先从师香取神道流,后又加入尊王志士,从神道流除名,便拜入上泉宗茂门下。
好歹也是在两个强者门下进修过的,应该是有两把刷子的。
“走吧,去看看尊王志士的领导层。”
白泽说著,神念已是悄然扩散开来。
..
..
尊王志士的据点,在大约三百米外的一座大楼地下。
由一处废弃的地下停车场改造而来,还修建有密道,若有不对劲,则第一时间遁入地下楼层,四散逃离。
类似的安全据点,尊王志士还有不少,有些连猿飞也未必知道。
此时,在据点当中,已经聚集了三百余人。
他们在地下停车场来回巡逻,有意无意地拱卫著最里边的一处密室。
密室当中,十余人各自正坐,为首者身穿和服,外披羽织,看上去三十多岁,面上有著一道刀疤,削去了外表的几分俊秀,增添了煞气和威势。
他正是尊王志士如今的副首领——高杉东一。
除他以外,尊王志士其余的两个七星也到了,十数个六星也来了八个,如今都在这里。
密室內气氛沉凝,因为围绕著救援上泉宗茂的事情,眾人有著不同的意见。
有人说直接冲入难波市,四处破坏,给上泉宗茂製造脱身的机会。
也有说先联繫上上泉宗茂,由首领做主。
还有的则是说静观其变,等待时机。
总体分为三派,意见各不相同,难以统一。
坐在主位的高杉东一神情冷静,是在思量著该如何选择,但实际上却是在刻意放纵,拖延时间。
他作为上泉宗茂的弟子和继承人,当然知道上泉宗茂的想法和计划。对於如今的情况,高杉东一的想法当然是什么都不做,等待上泉宗茂回来。
但这样的想法,显然是不可能说出口的。
所以,高杉东一有意放纵,让眾人吵来吵去。
在爭吵之后,又陷入沉凝。沉凝之后,即將再次开始爭吵。
“副首领,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其中一人看向高杉东一。
高杉东一闻言,正要想办法搪塞,密室的大门突然传来了动静。
然后,就见密室大门打开,黑云似的气机涌动,簇拥著身披黑袍的神秘人,进入密室当中。
“什么人?!”
爭吵的气氛一下子沉寂,所有的目光同时聚焦在来者身上。
“猿飞,你竟然私自带外人进来,你想当叛徒吗?”
其中一个六星武者,鬚髮花白,带著老態,做武士打扮的中年人第一个出声,质问跟在白泽身后的猿飞。
“当然不是。”
猿飞昂首挺胸,朗声回道:“团藏大人来自於平安京,是我们的盟友,也是他出手斩杀了追兵,让我们能够逃出难波市的。”
平安京···.
听到这三个字,在场眾人皆是露出了犹疑之色。
支持尊王志士的大人物是谁,在座的並非每一人都知晓,但有一点是能肯定的。
那就是,支持者绝对身在平安京,且十有八九是那华族公卿的一员。
“岩仓具盛先生,我们还曾经见过一面,那时候你就跟隨在上泉首领身后。”
白泽看向那个第一个张口质问,鬚髮花白的武士,提醒道。
岩仓具盛听到这句话,不由一愣。
我们见过?
还是在上泉首领的带领下······这,对吗?
有点久远的记忆被他翻了出来,好像他们还真的见过。
那是在前年,上泉首领前往平安京,让自己找一处隱秘地点,与一位大人物的使者见面。
那时候正好自己也在,上泉首领便介绍了自己一下。
对的,没错,就是这样。
岩仓具盛迷茫,岩仓具盛追忆,岩仓具盛恍然大悟。
他想起来了。
“原来是志村团藏阁下。”
岩仓具盛满脸的恍然,“您没有露出真面目,在下都没能认出您来。”
“还有鮫岛先生,我们也见过,”白泽看向另一人,“那时候,平安京的撒库拉正是开的灿烂的时节。”
面目冷硬,手按佩刀的武士鮫岛听到这句话,在短暂的疑惑之后也立即回忆起了不存在的记忆。
他点头,沉声道:“团藏阁下,久疏问候了。”
这两人在尊王志士当中都是老资歷了,有他们背书,其余人也逐渐从戒备、
敌视转为恍然,一副“原来是自己人”的模样。
至於为什么披著黑袍,当然是要隱藏身份了。
但实际上呢?
两人的回忆当然都是假的了。
在白泽说话之前,他们的记忆中根本就不存在志村团藏这个人,但当白泽“提醒”之后,他们的记忆悄然插入了一个片段,並且他们对此深信不疑。
一切都是言出法隨在发力。
虚构一段记忆,直接插入对方的脑海,甚至有一些不和谐之处,对方也可以自行脑补,强行变得合理起来。
眾人当中,唯独高杉东一和另一个七星还有所怀疑,但此刻他们也找不出质疑的证据来。
他们虽然和上泉宗茂去见过那些大人物的使者,但也仅仅是少数几次,不可能认识大人物所有的使者。
而且,没人规定使者只能是同一人吧?
是以即便心中有所怀疑,高杉东一此刻也不可能宣之於口。
他要是出口质疑,白泽分分钟给他再变出几个知情者来。
三个七星不好动,一群六星难道还控制不了?
要是还嫌不够,外面的三百来號人都可以出面作证。
无论怎么怀疑,“志村团藏”就是自己人,上泉宗茂来质疑都没用。
而且高杉东一此刻也没閒暇去抬槓,他当即开口道:“这位···团藏阁下的意思是让我们即刻进入难波市?”
“高杉先生觉得不妥?”白泽反问道。
“確实不妥。”高杉东一沉声回道。
到了这时候,他不能继续沉默了。
再沉默下去,尊王志士就要全体出动,去难波市坏事了。
上泉宗茂只是在演戏,但当尊王志士出动之后,那就未必是演戏了。
西联人十有八九会假戏真做,將尊王志士都给留下来。
说到底,他们双方还是处於敌对立场的,只不过因为相同的利益才暂时站在同一战线。
甚至连这暂时的立场,都不能外泄,要不然尊王志士就完了。
“首领是八星武者,他要想走,就算是有人包围也拦不住。”
高杉东一面对眾人,道:“但要是我们出动了,首领为了我们的安危,可能就算想走,也走不了了。这很有可能是西联人的诡计,想要引诱我们,我们绝对不能上当。”
眾人闻言,也是忍不住点头,觉得此言有理。
“但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西联人是真的有信心將上泉首领留下。”白泽说道。
他也没有说理由,只说情报,就让高杉东一的说服力打了大大的折扣。
高杉东一说的再有道理,也只是他的猜测,但这边的情报可是实打实的。
白泽套上了使者的皮,自然也就具备了所谓大人物的公信力。
相比较猜测,显然有人更愿意相信大人物的情报。
“这·····”岩仓具盛很是配合地露出了犹豫之色。
在白泽的岁月史书之下,岩仓具盛已经完全相信了白泽的身份,他的立场也就悄然偏移了。
別说是他了,其他人此刻也都是相当犹豫。
之前反对直接动手的人,此刻也开始倾向於白泽所提的意见了。
“还是说,高杉先生不愿意去救上泉首领?”
白泽看著高杉东一,声音变得严肃起来,“这可不行啊,高杉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