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万圣节晚宴
    “赫敏，技术组在六边形中心周边的滤波器安装进度怎么样？”金斯莱问。
    赫敏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著明显的兴奋。
    “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八十三，勒梅先生说六边形中心的屏障是所有节点里最重要的一个，他亲自带队在那里安装。他预计在四个小时內完成全部部署。”
    哈利將帆布袋放在墙角，走回旧橡木桌前坐下。
    他的动作比平时慢一些，肩膀的线条微微鬆了下来—直到现在，他才充许自己真正地从战斗状態中退出。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金斯莱將加密通讯器放在桌上，在扶手椅上坐下。
    他看了一眼维维放在桌上的玄武岩罗盘，又看了一眼哈利：“火灰蛇党在山洞里布置了伏击—他们怎么知道你们会去那里？”
    维维从洗手间走出来，在旧橡木桌前坐下。
    “格雷夫斯在进入六边形中心之前观察了我们很久。他知道我们在每次行动结束后都会去那个洞穴整理物品，在那里存放从节点零和节点负一带回来的符文拓片和笔记副本。
    他在被逮捕之前留下了指令，让他在器物研究局的直属行动组在洞穴里设伏。一共十一个人，全部被哈利在一瞬间解决了。”
    “你一个人解决了十一个人？”金斯莱有些惊讶，他知道哈利实力强劲，但这还是有点耸人听闻了。
    哈利將魔杖从腰间解下来放在桌上，检查了一下杖芯的状態。
    “他们的阵形是堵截式的，把通道完全封死，適合对付单人，不適合对付配合良好的对手。我用光幕封锁通道，然后利用通道狭窄的地形，让他们的攻击从两侧反弹到他们自己身上。他们不够警觉，加上地形限制，所以很快解决了。”
    帕比端著两只汤碗从厨房走出来，將一碗放在维维面前，一碗放在哈利面前。
    维维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汤的温度从喉咙滑进胃里，像一条暖流在身体里缓慢地扩散。
    哈利倒是没有太多讲究，唏哩呼嚕地一顿喝。
    “再来一碗？”帕比问。
    哈利將碗递给她。
    “谢谢。”
    “联合会总部刚刚收到了一份正式的贺信。来自美国魔法国会的代理部长，措辞很客气。”维维拿著手机说，“她说美国魔法国会愿意配合联合会全球净化程序后续的监测工作，也愿意在器物研究局的残余势力问题上提供协助。”
    “三个月前他们还拒绝回復联合会的照会，现在主动发贺信了。”
    “格雷夫斯被捕之后，他们失去了主心骨。”赫敏说，“代理部长只是一个过渡人选，她没有格雷夫斯那种影响力，也没有他那种胆量去支持火灰蛇党的行动。现在联合会完成了全球净化程序，她想在帐面上留下一个合作的名声。”
    金斯莱將加密通讯器还给赫敏，然后转向维维和哈利，“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联合会这边短期內没有紧急行动了。火灰蛇党的残余势力由杰玛带队追捕，金斯莱在联合会总部负责协调，勒梅先生会继续完善滤波器的长期稳定性，你们可以休息一段时间。”
    帕比从厨房门口探出半个身子，“你们应该回霍格沃茨。哈利还是七年级的学生，邓布利多教授一直希望他完成学业。而且万圣节快到了，霍格沃茨的万圣节宴会比联合会的食堂有意思多了。”
    哈利看著帕比：“你也会去吗？”
    “当然了。”帕比笑眯眯地说，“別忘了，我可是神奇动物保护课的助教呢。”
    金斯莱从扶手椅上站起来：“既然你们决定了，我让联合会技术组把你们在霍格沃茨期间的通讯优先级调低一级。如果有紧急情况，会通过邓布利多的校长办公室联繫你们。”
    他走到魔法地图前，將加密通讯器从口袋中取出，快速输入了几行指令。
    “你们在学校的这段时间，金斯莱在联合会总部接管我这边的工作。除了联合会安全事务上的事，其他方面由他处理。
    ，哈利把几封信收起来：“那我们现在就走？”
    维维从桌前站起来，將玄武岩罗盘收进口袋。
    “行，现在走的话正好赶得上晚宴。”
    “等等。”帕比转身走进厨房，出来时抱著一只沉甸甸的帆布袋，里面装著用油纸包好的麵包和几瓶自製的果酱，“勒梅先生托我带给邓布利多教授的，说这是他在霍格莫德工坊里新研究出来的蜂蜜黄油，他说邓布利多教授应该会喜欢。”
    哈利从她手里接过帆布袋：“你什么时候收拾好的？”
    “刚才你们聊天的时候。”帕比拍了拍围裙上的麵粉，“我还给安妮留了一盒饼乾，她走的时候忘了带。”
    维维走到客厅中央，银白色的光芒从她脚下升起，她伸出手，哈利握住她的手。
    帕比握住维维的另一只手，哈利又伸手拉住帕比的手臂。
    “走吧。”
    银白色的光芒从格里莫广场十三號的客厅中升起，光芒收缩成一个光点，然后消失了。
    下一瞬间，霍格沃茨城堡大门前的石板路上绽开一圈银白色的光晕。
    门厅的左侧传来一阵低沉的声响，海格从城堡侧面的小路上大步走来，粉红色旧伞夹在腋下，防风灯拿在手里，穿著一件比平时稍微乾净一点的鼠皮大衣纽特送的那件，他只在特殊场合才捨得穿。
    “邓布利多让我在这里等你们，说先带你们去见见他，然后再放你们去吃晚饭。”
    帕比走上台阶，將帆布袋从哈利手里接过去，和她的围裙放在一起。
    “你们去吧，我把东西送到厨房去，家养小精灵们应该已经准备好晚饭了。”
    海格推开城堡大门，侧身让哈利和维维进去。
    门厅里烛火通明，经过走廊，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门口掛著一串新换的南瓜灯，形状和大小都不太规则，像是有人在匆忙中匆匆掛上去的。
    穿过走廊，来到八楼的一扇石雕大门前，门上雕刻著凤凰的图案，在灯光的照射下仿佛在缓缓扇动翅膀。
    门从內侧被推开，邓布利多站在办公室的中央，穿著一件深紫色的长袍，银白色的鬍鬚垂在胸前。
    “我收到金斯莱的消息了，他说联合会技术组已经完成了全球净化程序的最后一次校验，勒梅先生的滤波器系统正式投入长期运行。”
    他微微侧身。
    “请坐。”
    哈利和维维在办公桌前坐下，邓布利多也坐了下来，从桌上拿起一只陶瓷茶壶。
    他將茶水倒入三只杯子里，其中一只递给维维，一只放在哈利面前。
    “联合会技术组那边说，路西法的三部分已经被完全隔离了，意识无法穿透屏障。勒梅先生预计滤波器系统可以稳定运行至少五十年，在那之前，联合会古代魔法研究所会在屏障衰减之前找到永久性解决方案。如果五十年不够，就把屏障加固一次。如果还不够，就再加固一次。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永恆的，但也没有什么是不可延续的。”
    哈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是温的，带著蜂蜜的甜味和某种草药的气息。
    邓布利多也將自己那杯端起来喝了一口：“火灰蛇党在美洲的残余势力已经被包围了，英国魔法部联合会的傲罗在全球范围內清剿，剩下的一些小鱼小虾要么躲了起来，要么试图隱蔽身份逃逸。联合会的情报系统已经锁定了剩下几个据点的坐標，杰玛带队。”
    “你们在六边形中心做了一件非常关键的事，你们切割了一个延续九千年的循环。这不是结束，巫师界对古代魔法还有太多需要研究的东西。”
    维维將茶杯放在桌上：“联合会技术组在六边形中心、节点七和尤通黑门石环三个点建立了隔离屏障，路西法的身体在石碑上，他的力量在地核深处，他的意识在近地空间。
    三者之间没有任何通道。勒梅先生说这套系统可以稳定运行至少五十年。五十年內足够做好准备了。”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联合会为你们准备了休息的时间，你们刚好赶上了万圣节，礼堂正在布置。”
    维维站起来：“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邓布利多也站了起来：“好好休息。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会通过校长办公室联繫你们“”
    。
    他们走出校长办公室，沿著走廊向大厅走去。
    路过格兰芬多塔楼前的走廊时，一扇木门被推开了一道窄缝。麦格教授站在门后，手里拿著一叠羊皮纸试卷。
    “波特先生，你的变形术实践作业我给你延长到了圣诞节之前，不要拖到最后一刻。
    “”
    哈利在走廊里顿住脚步：“麦格教授，下周我就能开始补。”
    麦格教授微微点了下头：“周三下午，来我的办公室，带好你的魔杖。”
    晚宴时间不一会儿就到了，礼堂里的灯火比白天更亮一些，上千支蜡烛漂浮在半空中，南瓜灯在餐桌两侧排列开来，有的被雕刻成了笑脸，有的被雕刻成了蝙蝠的形状，还有些家养小精灵临时发挥的作品，雕刻成了夜騏和鹰头马身有翼兽的轮廓。
    哈利在格兰芬多长桌上找到座位坐下，罗恩就在他的旁边。
    罗恩正在啃一块鸡腿，看到哈利坐下，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你回来了”，然后继续啃他的鸡腿。
    西莫从长桌另一头探过身来，“哈利！我还以为你要到圣诞节才回来，格雷夫人说她看见你和邓布利多校长从八楼那边走过来，我还不信。”
    “你错过了一周的魔咒课，弗立维教授讲了个新咒语，能把南瓜变成透明的。”迪安补了一句。
    “下周补课。”哈利从桌上拿起麵包篮，“弗立维教授给我写信了，说是新咒语的应用实例比较多，会把內容整理成讲义寄给我。”
    纳威从前排探过头来：“哈利，你回来得正好。草药的温室这个周末要开秋收展，如果你有空可以来看看。”
    哈利看著纳威：“行。周六下午？”
    “那就周六下午，我到时候去温室等你。”纳威点头说。
    邓布利多从教师席中央站起来，用餐叉轻轻敲了敲酒杯。
    礼堂里的喧譁声逐渐平息。
    “在宴会开始之前，我想说几句话。联合会全球净化程序已经完成了。巫师界在地脉层面经歷了一次漫长的转变，从混沌回到了清晰。九千年前建造这个网络的人用的是银白色的魔力，她不知道自己的选择会引发什么。但她选择了一条路，並坚持走完了。而我们，今天坐在这里的每一个人，是这条路走到尽头时看到的光。”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长桌两侧的学生们。
    “好了，多余的我就不说了，希望你们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宴会正式开始，长桌上的空盘子瞬间被填满了食物，烤鸡、馅饼、土豆泥、奶油玉米、南瓜汤，还有几盘热气腾腾的约克郡布丁。
    罗恩已经吃完了第一块馅饼，正在向第二块发起进攻。
    西莫和迪安在爭论弗立维教授上周讲的那个透明南瓜咒到底能不能用在其他东西上，西莫说理论上可以，迪安坚持认为弗立维教授说了“这个咒语目前只对葫芦科植物有效”。
    西莫等嘴里的食物咽下去之后才开口。
    “你错过了上周的魔咒课，弗立维教授的课堂越来越有趣了。他说那个咒语就是刚才我和迪安討论的那个咒语的原理是改变植物细胞壁的折射率，理论上如果调整咒语的角度，也能作用在其他东西上，但他不建议在课堂上尝试，说万一把学校里的石头雕像弄成了透明，收拾起来会很麻烦。”
    纳威放下叉子：“哈利，你们在外面遇到的那些人一火灰蛇党，格雷夫斯，还有那个————路西法，他们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吗？”
    “不会。”哈利说，“路西法的三个部分被隔离在不同的地方，互相之间没有任何信號通道。火灰蛇党的残余势力已经被包围了，杰玛带人在追捕剩下的几个据点，格雷夫斯被关在联合会总部最高级別的拘留室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