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髮少年瞳孔眯了眯。
他缓缓抬起手,从兜里掏出手帕,缓缓擦拭了下脸颊。
这动作让眾人都是一愣。
这群囂张的混混居然错愕了半晌,及至黑髮少年將左右脸颊都擦了一遍,这才回过神。
有混混提醒:“锋哥,这小子是嫌弃你。”
“没错,锋哥,他嫌弃你脏!”
黑髮少年身后的一个黄毛气恼:“就不能是陈锋手上有汗?”
黑髮少年扫了他一眼,黄毛立马闭嘴。
他这才看了看陈锋:“你想霸占我们的地盘?凭什么?”
视线落在拿著西瓜刀的那混混身上,少年嘴角扯起:“是凭你们吃一顿饿三顿,还是凭藉这一把有些卷刃的西瓜刀。”
卷刃?
徐佳婷小心翼翼观察了那混混的西瓜刀一眼,激动地扯著杜洁的胳膊。
“看到了看到了,你別这么大动静~”杜洁压低声音提醒。
讲真,如果不是苏尘坐镇,这会儿他们早就屁滚尿流地逃走了。
千载难逢地看打群架的机会,杜洁虽然性子內敛,这会儿言语间也多了几分兴奋。
徐佳华见她俩注意力都落在这两群混混身上,无奈嘆了口气,轻轻红哄著小宝,提醒阿奎他们別看,赶紧吃,自个儿喝了两口橘子水,问苏尘:“你觉得哪边能贏啊?”
顿了顿,免不住问:“等下不会很血腥吧?”
到底阿奎他们还是孩子,不能看那种画面,她给苏尘使了个眼色。
苏尘笑:“打群架哪有不掛彩的?”
“放心,等下会遮住阻挡他们视线的。”
徐佳华鬆了口气。
再往那两群混混看去,就发现黑髮少年身后黄毛那六人不知何时,已经人手一把水果刀,至於黑髮少年,手里一把手术刀正在旋转著。
徐佳华身子就是一紧。
她没发现,苏尘这会儿已经转过身往另一头看去。
徐佳婷原本也好奇这群架怎么打的,见他往后看,忙顺著他视线望去,就见一老一少两道人影快速靠近。
“苏大师。”林炎靠近后打了个招呼。
苏尘点点头,望向严瑞,后者的伤这会儿都还没好,紧走这一段路,伤口拉扯得厉害,痛得这会儿五官著实看著有些狰狞,只给苏尘点了点头。
“晚饭吃了吗?”苏尘问。
林炎訕笑了下,挠头。
严瑞还没开口呢,肚子就咕嚕嚕叫了起来。
他有些不好意思,忍著痛解释:“我绝对不是因为没钱没吃饭的,我有钱!”
苏尘:“……”
“严大师,我也没说您没钱。”
林炎小声解释:“严大师看派里几个师兄师侄家里穷,剩下的那点私房钱全拿出去接济他们了,被他老婆知道后赶出家门了。”
冷不丁吃了个瓜,苏尘忍著没笑。
严瑞气恼:“你怎么什么事都往外说?”
林炎:“严大师,苏大师不是外人。”
“这也是我的事。”
林炎:“……你饿吗?想免费吃饭吗?”
苏尘没忍住笑著摇头。
“行了,严大师,炒粉行吗?配橘子汽水。”
严瑞轻咳了声,梗著脖子:“勉,勉勉强强吧,以前他们请我都是得大鱼大肉一大桌的。”
苏尘抬起手,跟那边有些惴惴不安的老板打了个招呼:“老板,这边再上两份炒粉,两瓶橘子汽水。”
他一边说一边起身去付钱。
等找零了回来,徐佳婷已经发现林炎严瑞二人的异样了,她小声问:“你们怎么一直看那些混混?想替天行道打他们一顿?”
林炎摇头。
严瑞气恼地捏拳:“要是狠狠揍他们一顿就能解决问题就好了。”
林炎闻言忙点头。
徐佳婷:“……”
她扭头看苏尘。
“我刚才看到那个陈锋手底下的人就觉得眼熟,里头一个是你们那天盯著的人吧?严大师您女儿居然没跟著,那挺好的啊。”
“好什么好啊?”严瑞嘆气,神情有些抓狂。
苏尘望向林炎,后者訕笑著解释:“她……去他家帮忙做家务了,离开的时候,她在倒马桶。”
提起这事,严瑞就气得捶了小桌子好几下。
“在家我连碗都不捨得让她洗啊~”
徐佳婷杜洁她们对视了眼。
“那的確是有点……”
严瑞见徐佳婷开口,忙瞪她。
徐佳婷:“……”
好傢伙,幸亏没將“便宜货”三个字说出口,不然她真怕这位严大师把拳头落自己脸上。
苏尘等严瑞脾气缓和了些,才问:“好好的,你们不看著她,跟踪这人干嘛?”
林炎:“……怕他暗中做局下套。”
“我女儿那么单纯善良,万一被哄骗地……”严瑞说不下去了。
林炎补充:“听说最近翠城很多吸的,很多混混处的对象也跟著吸了,我们怕她也中招。”
徐佳婷皱眉:“那就不能直接把人绑家里不让她出来啊?”
没等严瑞反驳,她就继续道:“严大师,你怎么放心的,居然让自己女儿跟混混鬼混?別说吸了,他们整天打打杀杀的,仇怨都不知道结了多少,跟他们处对象很容易被报復的,还有,他们这种人很喜欢赌博,別回头你女儿也沾染了……”
严瑞的拳头握紧了,鬆开又握紧。
刚想反驳,那边两群混混不知道说了什么,一人直接將小桌子掀开,周围的椅子很快就被踢倒。
苏尘见状,悄悄掐了几个手诀。
两帮人衝到一起,你举起木棍我出拳,你拿水果刀我从兜里掏出螺丝刀。
徐佳婷嘴角抽搐了许久,小声跟杜洁道:“这跟电视里演的也不一样啊。”
杜洁好奇:“电视里演的什么样?”
“就呼呼呼,咻咻咻,好快好厉害的,你看那俩人,就一根棍子抓著红脸到现在,谁也爭不过谁,不看別人,单看他们,感觉像是拔河的。”
杜洁先前看到一个混混手臂被水果刀割出一道血痕还心惊胆战地,这会儿见到那因为木棍对峙的二人,还真別说,挺好笑的,心中那点恐慌也逐渐消散。
至於严瑞……
眯著眼睛捏著拳头咬牙切齿:“上啊,快捅,最好一刀直接捅死他,快啊!”
对上苏尘的视线,严瑞一愣,紧接著理直气壮:“他要是真敢对我女儿下手,我肯定要灭了他,反正都要死,早死晚死不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