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寧宸醒的时候,雨蝶不知何时已经起床了。
昨晚本来没起邪念,只想安心睡觉,没想干啥···他发誓,是雨蝶的胸先动的手,那浑圆傲然的胸部,一直在顶撞他的胸膛。
他是大玄摄政王,顶撞他不还手,威严何在?
“寧郎醒了?”
寧宸还在回味昨晚,帐帘挑开,雨蝶拎著一个食盒走了进来,看著寧宸已经醒了,柔声问了一句。
寧宸收敛思绪,嗯了一声。
“卫鹰,快给王爷准备热水洗漱。”
雨蝶朝著外面喊了一声,然后將食盒放在桌上,走过来伺候寧宸更衣。
很快,卫鹰打来热水,寧宸洗漱过后,雨蝶从食盒里取出食物,一碗掺杂了豆子的粥,两个饼子,一碟咸菜。
“不知道王爷几时醒来,怕凉了,就放在食盒里了·····”
雨蝶一边说,一边將食物取出来放在寧宸面前,接著说道:“星儿那边奴家去看过了,胃口不错,王爷放心。”
寧宸失笑,林星儿是个小吃货,胃口一直不错。
“宋知玄他们有消息吗?”
雨蝶轻轻摇头。
正在这时,帐外响起潘玉成急促的声音,“王爷,我有事稟报!”
“进来。”
帐帘挑开,潘玉成快步走进来。
“老潘,怎么了?”
“冯奇正不见了!”
寧宸一惊,“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潘玉成沉声道:“我刚才去找他,营帐里没人···我问过守卫,昨晚后半夜,冯奇正出去大营外解手···刚好那时候换岗,后面的守卫不知道冯奇正出去,我刚问过,后面换岗的守卫一直到天亮,都没见到冯奇正回来。”
寧宸脸色一变,站起身来。
雨蝶急忙將大氅取过来给寧宸披上。
“雨蝶,你先去找星儿她们,我出去一趟。”
“王爷,我跟你一起去,或许能帮上忙。”
寧宸思索了一下,微微頷首。
潘玉成將昨晚见过冯奇正的士兵找来,寧宸问话后,確定了冯奇正离开的方向。
“路勇,能嗅到老冯的味道吗?”
路勇嗅了嗅,摇头,“王爷恕罪,天气太冷,冯將军身上也没特殊的味道,不好追踪。”
“我来试试!”
雨蝶说著,取出玉笛,放在嘴边吹响。
悠扬的笛声扩散开来。
不多时,几声嘹亮的鹰啼声传来。
而这时,卫鹰喊道:“王爷,这边有脚印。”
寧宸快步走过去。
大营周边,巡逻队不断走动,满是脚印···但是往北边,积雪没有被破坏,踩过以后,会留下清晰的脚印。
“这应该是冯將军的脚印吧?”
寧宸看了一眼,脚的大小跟冯奇正差不多,点头道:“应该是,跟上去看看。”
一群人跟著脚印走。
快到林子边上的时候,脚印突然消失了。
最后一双脚印,呈八字形,脚印前面还有一滩黄黄的尿渍。
寧宸分析道:“看这脚印的形状和方向,老冯当时应该是蹲在这里,准备解大手,但最后没成功,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上火有些严重。”潘玉成一脸认真地说道。
眾人一脑门黑线。
但看那一滩尿渍的顏色,冯奇正的確上火了。
寧宸扭头看向旁边的林子,“没有打斗的痕跡,应该当时有什么东西惊扰了老冯···老冯起身,朝著林子的方向冲了过去。”
卫鹰往前查看,突然道:“王爷,这里有脚印。”
寧宸等人急忙走过去,雪地里果然有一双浅浅的脚印,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这两双脚印相隔一丈左右,说明老冯冲得很快,將轻身术施展到了极致,所以后面的脚印很浅,加上风吹浮雪,掩埋了一部分,所以之前没有发现这些脚印。”
寧宸一边分析,一边看向林子里,“看来老冯是进林子了···这林子太大,我们几个人根本搜不过来,路勇你立刻回大营,传本王命令,调一千將士过来搜山。”
“属下遵命!”
路勇领命,飞奔而去。
寧宸沉声道:“我们先进去找老冯,都小心点。”
而此时,一声嘹亮的鹰啼声传来。
雨蝶神色一喜,道:“王爷,金雕又发现。”
说著,吹响了玉笛。
不多时,一只金雕飞来,在头顶盘旋。
“王爷,跟著金雕走。”
寧宸点头,拉著雨蝶进了林子,一路跟著金雕的指引走。
寧宸心急如焚,暗自祈祷:“老冯,你可千万別出事啊。”
还好现在是冬天,树木光禿禿的···这要是夏天,枝繁叶茂,根本看不到空中的金雕。
老冯这憨货到底发现了什么,追进了林子里?难道是柳枫?
想到这儿,寧宸更担心了。
冯奇正现在的身手,的確鲜有敌手,可对上柳枫,胜算不大。
寧宸猜得不错,冯奇正的確是发现了柳枫。
而且,这两人现在都命悬一线,都在悬崖下的枯树上掛著。
两人谁也不敢动,因为这枯树一直在呻吟,有从根上断裂的风险···外面是山涧,有多深不知道,但百丈应该是有了,地下全是参差不齐,如刀锋耸立的石头。
这要是掉下去,怕是连包饺子的肉都找不到了。
昨晚,冯奇正可能吃坏了肚子,出营解大手。
柳枫一直在暗中窥视著大营。
他发现冯奇正一个人离开了大营,便想著悄悄摸上去偷袭。
可他没想到的是,冯奇正比他想像中要警惕···地上都是积雪,一踩咯吱作响,实在不適合偷袭。
他还没偷袭,就被冯奇正给发现了。
柳枫选择了撤退。
因为他跟冯奇正交过手,知道他不好对付。还有一点,这里全都是寧宸的人,一旦惊动其他人,再想逃走可就难了。
可冯奇正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一路追著他打。
因为天黑,路边被积雪覆盖,两人一路打到山崖边上的斜坡都没发现,还以为是普通的斜坡,结果雪下面的冰层被两人震裂,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滑了下去。
好在悬崖下有一棵枯树,两人全掛在了上面。
但枯树明显承受不住两人的体重,咔咔作响,似要从根部断裂。
两人大气都不敢喘,掛在这里吹了好几个时辰的西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