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拜完郝英,天色也晚了。
从郝府出来,冯奇正嚷嚷去教坊司的时间刚好。
寧宸道:“你们先去,本王晚点去找你们。”
冯奇正嘟囔道:“你该不会是放我们鸽子吧?”
寧宸失笑,“我去祭拜柴叔,晚点去找你们。”
一听寧宸要去祭拜柴叔,大家都没再多说什么了。
寧宸一个人纵马离开了。
他要离开大家了,这一次去可能会很久···所以,在离开前,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不留遗憾。
寧宸来到柴叔坟前,他待了很久。
“柴叔,我来看您了,你在那边过得好吗?”
“时间过得真快啊,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孩子都长大了,我也老了······”
寧宸坐在坟前絮叨著。
其实,他现在的样子,非但没老,反而更年轻了。
可能是修炼了长生诀的原因,他现在看上去,也就二十五岁左右,而且他不止表面年轻,身体素质更强,两天不下床足以证明这一点。
寧宸因此也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不装孙子的说,年轻真好。
难怪返老还童,长生不老,对每个人都有著致命的诱惑。
寧宸一直在柴叔的坟前待到深夜,这才起身告辞离开。
他骑著心爱的西施,噠噠噠地来到教坊司。
这里灯火通明,门口的姑娘迎来送往。
寧宸站在门口,有些恍惚,一切都没变,但好像一切都变了。
“公子,可有姑娘作陪,如果没有,奴家陪您饮一杯可好?”
一个穿得肉隱肉现的姑娘两眼放光地迎了上来。
这么英俊的郎君,不给钱也不亏。
寧宸伸手制止她靠近,指了指里面道:“朋友在二楼等著呢!”
姑娘有些失望地离开了。
教坊司有规矩,去二楼的客人,一楼的姑娘不能拦。
因为二楼消费是一楼的好几倍不止,所以能上二楼的非富即贵。
一句话,任何人都不能阻挠教坊司赚钱。
寧宸进门。
“哎呦,好俊俏的小郎君,可有熟悉的姑娘?没有的话,我帮你介绍几个,保管郎君满意。”
浓妆艷抹的老鴇子迎了上来。
寧宸怔了怔,“以前的老鴇子呢?”
后者微微一怔,旋即嘆了口气,“看来郎君是熟客了,她呀···没熬过去年冬天,人走了!”
寧宸轻轻摇头,以前那个老鴇子人不错,像一只护崽子的老母鸡,儘可能地护著这里的姑娘不受欺负···他的九阳养元汤上半部方子,还是老鴇子给的。
没想到她已经死了。
寧宸收敛心思,跟老鴇子打了声招呼,来到二楼。
二楼雅座。
冯奇正几人已经喝上了,身边都有姑娘陪著。
看到寧宸,下意识地就要起身行礼。
寧宸压了压手。
几人心领神会,招呼寧宸赶紧坐。
“快给我家公子安排姑娘······”
冯奇正嚷嚷著。
最后,寧宸选了一个身著粉白色轻纱罗裙的姑娘。
到了这里,谁也別装孙子。
既然来了,那就別端著,要真是单纯喝酒,哪儿不能喝?非得来这里。
寧宸最鄙视的就是那种跑到青楼装孙子的人···连老天师都知道送温暖的时候多点两个,原因就是这些姑娘都有业绩考核的,业绩不达標,那是要严惩的。
寧宸让女子坐在身边,也没干別的,就让女子斟酒。
冯奇正凑过来,咧著大嘴,吐著酒气,“你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咱们今天运气不错,一会儿有十二房的姑娘出来表演。”
正说著,只听一阵悦耳的簫声响起。
二楼的牲口们顿时激动地嗷嗷叫。
寧宸不由得一阵好笑。
当年,他们也是如此。
光线微微暗了下来。
三道婀娜多姿的身影,从三楼款款走了下来。
三人皆是轻纱遮面。
但身姿轻盈婀娜,眸如秋水,可见姿色出尘。
“他娘的,老子今天抄上了,十二房的姑娘竟然出来三个。”
冯奇正瞪著一双牛眼,大声嚷嚷著,一如当年。
寧宸失笑,冯奇正这些年真没怎么变,一如既往,憨得很可爱。
寧宸的目光落到走下来的三个姑娘身上,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三个姑娘,一个红裙,一个绿裙,一个黄裙,穿得跟红绿灯似的。
三个姑娘,表演了簫,古箏等乐器···连寧宸一个不懂声乐的人都听得出来,水准很高。
冯奇正戳了戳寧宸,“快,快上啊······”
寧宸一脑门黑线。
“说得这么热闹,你自己带一个回去···你现在也是有钱有权又有才,带一个回去还不是手到擒来?”
冯奇正挠挠头,“我倒是想,但不敢啊,我不带回去,是为了保她们的命。”
“嗯?什么意思?”
“你觉得她们打得过小月吗?还没进门就被一枪刺死了。”
寧宸嘴角一抽,忍不住笑了起来,虽然因为长生诀的关係,笑得有些彆扭,但这笑容却是发自內心的。
都说少年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而老友是意气风发的收藏者。
这种纯粹的日子,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了?
真捨不得他们啊。
“你怎么了?”
潘玉成是个很细心的人,感觉到了寧宸情绪不对。
寧宸笑著摇摇头,“没事!我在想,这十二房的姑娘皆是才貌双绝,比起名门千金丝毫不差···你们看老陈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要不给他找一个,送到家里去?”
潘玉成点头,“我觉得可!”
陈冲却嚇了一跳,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请你们喝酒听曲,你们却想要我的命···老冯找一个回家,死的是这个姑娘。我找一个回家,死的就是我了,我脑袋可没你们嫂子的金瓜锤硬。”
眾人忍不住笑喷了。
寧宸道:“老陈,过两天我去你家,你跟嫂子说一声,我想吃她做的饭了。”
所有人都眼神怪异地看著寧宸,齐声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啊,就是想吃嫂子做的饭了···就后天吧,大家一起!”
高子平苦著脸,“我能不去吗?我那天肚子疼。”
冯奇正道:“我也去不了,我三舅妈的太奶奶后天生孩子!”
寧宸笑道:“不行,都得去···这是命令!”
大家顿时哀嚎声一片。
他们真的怕极了林英,就算没干坏事看到也怕,就像是老鼠见了猫,那是一种血脉压制。